成姝系好了包扎的纱布,向容锦颔首致意:“伤处别沾水,我明日再来换药,就不打扰你们二人叙旧了。”
容锦客客气气地道了声谢,又挽了春窈的手查看她身上的伤。
那欺霜赛雪似的肌肤上,除了今日被马车拖行留下的新伤,还有似是鞭痕的印迹,触目惊心。
“好在都过去了,”春窈放下衣袖,喜极而泣,“阿瓷,能再活着见到你,真是太好了。”
她脸上有苦涩,有劫后余生的喜悦,却并没有惊讶。
若是从前,容锦应当不会觉得有任何不对劲,但不知是不是与沈裕相处久了,也染上了他那点多疑。
容锦缓缓拍着春窈的背安抚,等到抽泣声渐渐止住,又倒了杯茶给她,似是不经意般问道:“阿窈,你有什么打算吗?”
“我……”春窈接过杯子,双手捧着,神情显得格外无措,“你是知道的,我被人牙子辗转几回卖入王府,虽对家乡隐约有些印象,但早就记不得究竟在何处……”
王府后院,大都是这样无家可归的可怜人。
“我能不能,在此处多留些时日?”春窈放下杯盏,攥着容锦的手,目光中带着些哀求,“阿瓷,我害怕……”
怕一旦离开,会再落入黎王之手。
春窈整个人都在颤抖,容锦知道她在怕什么,因她自己也有过这般恐惧,到了嘴边的话便再难说出口。
但她也不能擅自承诺什么。
此事,还是得看沈裕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