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和的夜色之中,这情形透着些别样的温情。
可落在沈裕眼中,却莫名令他被宫宴败坏的心情愈发不妙了。
商陆最先发现了归来的沈裕,立时跳了下来,规规矩矩地站定:“公子可算是回来了。”
容锦也站起身,她见沈裕似是不悦,想来八成是宫宴上有什么麻烦事坏了心情,轻声问候:“我叫人备了醒酒汤,公子可要用些?”
沈裕看向吊炉上煨着的汤,神色稍缓,但目光落在容锦那张陌生的脸上时,又皱起眉。
先前容锦扮男装、易容,都曾问过他的意思,沈裕那时并没放在心上,无可无不可,随她去了。
可如今看着这模样,只觉着碍眼。
容锦随着他往寝殿去,走近后,嗅着了沈裕身上沾染一股不知名香料的气息,和淡淡的酒气。
商陆方才闲谈时同她提过,说沈裕酒量极好,只是病后顾忌着身体,很少再沾酒。
但宫宴之上,他不好当那个异类,多多少少总是要喝一些,容锦也只当他是因此心情不佳,未作他想。
宫女捧着盛了温水的描金漆木盆,请沈裕净手。
容锦见沈裕并未动弹,知他不喜外人近身伺候,只得放了刚盛出来的醒酒汤,从战战兢兢的宫女手中接过水盆。
沈裕这才拂起衣袖,沾了水。
容锦垂着眼,不管看多少回,还是忍不住感慨他生了双极好看的手,修长有力,无论是执笔时还是漫不经心地舒展,看起来总是赏心悦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