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三年前沈裕回京,才又添了几分生机。
沈裕少时也曾随着母亲礼佛,可自漠北归来后,便再未踏足过佛堂,也就苏婆婆隔段时日会来亲自打扫,再添柱香。
夏日雨水丰盛,石阶角落已经生了青苔,墙角经了这些年风吹雨打,痕迹斑驳,透着些沧桑之感。
容锦踏进佛堂,只见苏婆婆正跪在那杏黄的软垫上,双眼紧闭,嘴唇无声地开合,应是在虔诚地默诵佛经。
她并未出声打扰,轻手轻脚地上了柱香后,也在一旁跪下。
苏婆婆听到衣裳窸窣的动静,便知道是她来了,诵完最后一段佛经睁了眼,迟疑道:“公子的病情如何?”
“已经暂且稳定下来,”容锦并不敢将颜青漪的话如实转述,措辞委婉了许多,“婆婆放心。”
苏婆婆抚着心口,念了声佛。
容锦见她似是脱力,上前将人扶起,轻声细语道:“公子吉人自有天相,您且放宽心,也要留意自己的身体才是。”
“我老婆子活到这个年纪,也享足了福,可公子他受了那么多苦……”
苏婆婆跟在沈夫人身边几十年,是亲眼看着沈裕从牙牙学语的可爱孩童,到意气风发的少年,再到如今这般境地,焉能不心疼?
再者,沈将军与夫人只余了沈裕这么一个儿子,他若是再有个三长两短,两人的血脉可就真要断绝了。
苏婆婆半靠着容锦,由她搀扶着下了台阶,叹道:“好孩子,你是个妥帖的,平日也别总是在细柳院闷着,去公子那里帮着侍奉一二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