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未遇到过您这样的情况,那法子兴许有用,但也有可能会成为催命符。”颜青漪并不避讳,说得明明白白,“沈相这样贵重的玉体,敢拿来赌吗?”
一室寂静,众人的呼吸都放轻了些。
沈裕沉默许久,自嘲道:“眼下,我还真不能赌。”
颜青漪并不意外,轻描淡写道:“那我就只能如从前那般,暂且为您施针压制了,至于能撑多久,谁也说不准。”
沈裕道了声谢:“那就有劳了。”
苏婆婆知道自己帮不上什么忙,扶着容锦退出内室。
她拿帕子按着酸涩的眼角,搭在容锦腕上的手微微收紧,叹道:“公子他才这个年纪啊,怎么就这么多灾多难的……”
自觉失态后,她老人家也没再说下去,轻轻拍了拍容锦的手背:“我去佛堂上柱香,你忙去吧。”
容锦点头应了下来,转身去茶房去打了热水,送回内室。
颜青漪净过手,从带来的药箱中翻出好些瓶瓶罐罐,斟酌着兑出了一茶盏鲜红如血的药水,而后将自己惯用的银针悉数浸泡其中。
“等两刻钟。”颜青漪看了眼闭目养神的沈裕,又看了眼一旁垂手侍立的容锦,旧话重提,“小锦,你怎么会在这里?”
此时闲下来,没法再用“说来话长”搪塞,容锦目光飘忽不定,仍旧没想好该怎么解释这件事。
尤其还是当着沈裕的面。
在听到颜青漪的询问后,沈裕抬眼看向容锦,仿佛也在等着她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