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记得荀大夫曾经提过,说沈裕这伤在冬日和阴雨天最易复发,一旦发作起来,便如群蚁啃噬,比疼痛还难熬。
他这次回别院,难不成是为了养伤?
可此处并没有那股药酒的味道,进门后,容锦甚至嗅到了一丝若有似无的血腥气,倒是让她想起初遇沈裕那夜遇刺的情形,眼皮跳得更厉害了。
虽是傍晚,但房中已经点上了好几盏灯。
微微跳动的烛火映在沈裕那没什么血色的脸上,明明还是那张清俊无双的面容,甚至还带了些若有似无的笑意,但容锦还是感觉到商陆的提醒——
沈裕他的心情确实不大好。
沈裕手中把玩着块印章模样的小玩意,漫不经心道:“我从前吩咐你的事,做得如何?”
“先前那封信,奴婢能仿得一模一样。但若是信中未曾涉及过的字,怕是不能做到十成像。”
“写给我看看。”沈裕坐在那里未曾动弹,看着她铺纸研墨。
容锦将那封信看了不知多少遍,哪怕已经月余未碰,但仍旧清清楚楚地记得其中琐碎的内容,不仅可以倒背如流,甚至还记得哪处出了笔误。
被沈裕这么盯着,她初时还有些慌,但动笔之后反倒不紧张了,写得也越来越流畅。
而沈裕也并没等她将一整封长信默写完,看了会儿,便叫停了。
“还算凑合。”沈裕言简意赅地点评了句,又吩咐道,“去捡回来,将那纸上的内容,用你练的字迹重抄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