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站在城楼的太平公主悲痛万分, 道:“李家宗室自高祖定天下, 内乱不断!今竟出了弑君夺位此等惨绝人寰之事,是大唐之不幸, 更是咱们李家的不幸呀!”

城楼下,李重俊还没想通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另一边李隆基大声道:“姑姑错了,侄儿们今日以下犯上皆是为李家宗室,李唐天下复辟不久,侄儿们不能眼睁睁看着它再度落入别姓之手,我等在此只为清剿乱臣贼子,绝不是您口中的弑君夺位。”

随着他的开口,城楼处众人望着被火光照出的脸颊,又是一阵骚动。

除了太子,没想到相王之子也参与其中!

难道相王也

这样的认知令大臣们扼腕。

太平:“开口的是相王家的?”

他们姑侄多年不见,所以她才会有此一问,哪怕公主心里跟明镜似的,此时此刻亦装出惊讶之色。

为首的城墙守将替她解惑:“正是相王家三子李隆基。”

闻此,太平更加愤怒道:“好呀!想不到今日之事,竟是太子与相王合谋!”

合谋叛乱!这么一大顶帽子扣下,李隆基顿觉哪儿不妥!

他回想当初在洛阳一个隐秘据点收到来自父亲的密信,谈及大唐处境,及太子是李氏正统,务必相助一二。

起初,他自是有所怀疑,但瞧见密信右下角专属父亲的印章,这才放心下来。

可是现在想想,他还是太大意,再怎么也该派人回去走一遭。

如今,进退两难!

又该如何自圆其说?!

城楼高处再次传来质问声:“你们既说是清剿乱臣贼子,那陛下又怎会在此殒命!”

李隆基:

这个时空,太子李重俊发动政变,连带拔出李旦一家。

冬日风雪在审理太子与相王叛乱中悄然逝去,一转眼已是来年二月。

这期间太平公主扶持李显之子李重茂登基,又暗中查出韦氏不仅与武三思一起秽乱宫闱,更令人不齿的是两人竟合谋在帝王常用的熏香中掺杂了有害之物,意欲让李显悄无声息中慢性毒药而亡。

为此,一直伺候李显的张内官成了人证,并提及帝王时常昏昏沉沉,而且头疾加重,想来是有人故意谋害。

韦氏被打入天牢,在某日清晨被狱卒发现自缢身亡。

天气渐暖,洛阳城中依旧繁荣热闹。

然,太子一案如旷野雾霾笼罩整个皇城,人心惶惶。

即便艳阳高照,亦暖不了人心渐冷。

春花灿烂的季节里,摄政公主府中。

一树桃花下,太平背对着上官婉儿,眸中似有冰寒,问道:“上官大人真乃本殿的左膀右臂,只是吾依旧很是好奇,当初你是怎么说动相王家三郎自动入局?”

上官婉儿不亢不卑,她不会告诉太平公主,她在女皇身边多年,对每一位皇子公主的笔迹和印章了如指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