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醒过来的时候,部屋只剩下他和药研,小短刀将东西收拾的很干净,连同那些脏乱的角落也一并清理掉了。
被搁置在太宰旁边的,是一份简单的定食,烤熟的青鱼还带着没有沉下去的油脂,煮熟的大根以及豆腐,米饭和一碗味增汤。这份定食看样子搁置已经有一会了,食物的热气都明显衰弱了下去。
太宰坐了起来,晨起的困顿并没有特别明显,一旁跪坐的小短刀站了起来,拉开门走了出去。
他想了一会,恍然付丧神们应该是去执行任务了,而药研的伤还没有好,自然没有带着他一起。
太宰端起了自己的那一份定食,碗底温热的触感让他有些僵硬的手舒服了很多。
干如柴草的食物甚至让人有了一点想要呕吐的冲动,米饭被夹起来,混着鱼肉一块被咽了下去。舌头品尝不到任何的味道,像是混杂了泡沫塑料和干草灰一样的混合物。
移门被拉动的声音又一次响了起来,太宰握住筷子的手顿了顿,食物基本上被囫囵吞了大概,剩下是一些鱼骨和汤底的残渣。
一盆冒着热气的水和算得上柔软的毛巾被搁置在了太宰面前,他错愕之间小短刀接替了收拾的工作。
今日的风似乎要比昨天大一些。
火炭燃烧的声音噼啪作响,炉子里的热水发出咕噜的声音。太宰身上还是昨日那套和服,或许有一部分作家津岛的生活习性在作祟,他似乎有些喜欢上了这种棉麻布料的触感。用来清洗面部的水被他放在了一旁,热气已经没有了。
药研再回来的时候,年轻的审神者跪坐在火炉旁边,似乎在思考一些什么东西。
药研走到了太宰身后,后者愣了一下,并没有开口询问。
“能否,占用您一些时间。”药研的声音很沉稳,但尾音有些发颤,似乎做了很大的决定才开口说出这句话,“……如果您愿意的话,请稍微听一下吧。”
又是昨天那样的对话吗。
太宰身体里的黑泥又开始沸腾了起来,他的脑壳开始作痛。即便是之前经历了太多以至于这些付丧神对审神者毫无信任可言,但一定要问出一个所以然就有些逾越了。他并不是什么好人,对于这些付丧神的感情也只是止步于同事之间的点头之交。
那种翻腾的杀意让太宰的眼睛暗了暗,他没有出声或是转过身子做些什么,在这个地方做出某些伤害付丧神的举动,势必要破坏这种表面和平的关系。
“之前的事,烦您照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