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鱼发出悲伤的低唱,他苦大仇深地拍着鱼尾,忿忿不平地瞧着她正在接通的光脑通讯。
徐桥桥:“……”
她情不自禁地笑了一声。
人鱼指间浅蓝的蹼,在温暖海水中印出绚烂虹彩,他失落地凝视着人类渐渐远去的脚印,贴在颊边的潮湿耳鳍远远流入她悦耳、无奈的音色,一如恋综时的甜美清澈:“单晰,我想我来的不是时候。”
他对上她的双眸。
漂亮人类的眼珠沁着温和笑意。
他不那么清醒的脑子宛若被低温击中。
“桥桥。”
单晰迎来一刻的清醒。
被基因控制的繁殖季下,能有这样的清醒大脑属实难得,他慌张地绷紧尾巴尖,修长手臂撑在礁石边,不安紧张地喃喃唤着人类的名。
他不知如何解释自己前些时刻的行为。
又或者,单晰抱着破罐破摔的念头,他微微叹气,将自己的尾收拢,将自己弯成半圆,漂亮得拱成一轮半月,张唇轻声说:“我喜欢你。”
这是他在这个繁殖季蠢蠢欲动的本质根源。
涌动的喜爱催动着他附和着基因本能,跃入海洋,陷进温热海水中,迎接着人类的到来,近乎无耻地邀请她成为提供基因的那个伴侣——让他拥有一个幼崽。
徐桥桥安静地听着他说。
她并不意外地垂下眼睫,颊边、鼻尖泛起很浅淡的粉。
她说:“我知道的。”
如果说在恋综的最初,徐桥桥尚且看不透嘉宾们对她的情感倾向——她对新世界的了解源自星网上的讯息,讯息繁杂,诸多因素影响,以致她错以为雄性嘉宾们对她的偏向源于“冷冻人文物”的滤镜……
此后多日,徐桥桥缓慢发觉了雄性嘉宾们的“暧昧情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