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些天的努力换来了爸妈对他规划书上简单的一笔——划去刚纳入囊中的一项,继续追逐下一项。
陆鹤然早就习惯了,这种没人为他荣誉喝彩的日子。
他的爸爸是大学教授,妈妈在金牌辅导班当教师。
他们见过各式各样的学生,也有极其丰富的因材施教经验。于是对他们而言,他就是培养皿里的细菌,加入什么,变成什么,都有既定的路线。
不管怎么出色,在爸妈眼里
——你不就应该这样吗?这很正常,只要这么培养绝对不会出错,邀功?你什么时候学会自负了?你看到外面那些优秀的人才了吗?你离他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现在怎么有脸满足的?这样不思进取的恶习趁早改掉,于你无益。
如果说父母对他的影响是一味地打压,根本不爱他,似乎也说不过去。
陆鹤然很有良心地想,他的小学就在他家学校对面,初中距离一条街区,高中走路五分钟。并不是他家地理位置有多优越,而是每上一所学校,他的爸妈便为他孟母三迁。
包括去京城上大学,读研,浦城的房子立马闲置了。
他们一家齐齐整整留在了京城。
沾儿子的光,从知识分子变成高知,从浦城鸡娃圈打入海淀圈。
连带着妈妈金牌补习班教师的身份也抬了几抬。现在要上她的补习课,大概就和京城的房一样,先摇个号,再排队预约等待。
与其说他的人生在父母影响下添光加彩,不如说因为他,给爸妈也带来了在学生圈不可比拟的地位。就像一个班开家长会,学委和班长的父母说的话总是比吊车尾父母说的话更能占据老师心中地位。
爸妈事业水涨船高,开始注重人际交往,开始在意身边各式各样的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