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这样。”老板忽然说,“你签tre不久,或许你不太清楚经纪人这个职位该做什么,不过既然你说了昨天是小事,那下次其实可以不用麻烦檀檀。”他加重称呼,似笑非笑道:“毕竟经纪人每天的工作行程很满,如果每个模特都需要她——”
“她现在只有我一个。”陆鹤然道。
“没错,她现在确实暂时只带你了一个。”老板点头,“但太多私事压在她身上,也会加重她的负担。不是吗?”
陆鹤然油盐不进,淡声:“如果她真觉得负担重,昨天就不会跟我一起下车了。”
两人都是精准的射手,互相知道对方痛点。
老板嘴角的笑意短暂地凝固了几秒,意味不明地说了句:“年轻人。”
陆鹤然不语,低头掏出手机,打开打车软件。
在寻找附近空车的等待时间,他听到那个讨厌的声音继续说道:“檀檀到tre之后带过的年轻男孩儿不少,也有几个像你这样的。毕竟她长得漂亮,对人也温和,我可以理解。”
如果说前面还只是在沉静的海面拨荡涟漪,那么后面那句就像投入了一枚鱼雷。轰隆震荡着,在水下炸起巨大的狂乱浪潮。
对身世相仿的人的遭遇,因为感同身受,同情地说一句我可以理解。
还有。对爱人被频繁追求的经历,因为深知她优秀,无奈地说一句我可以理解。
总之同一立场,或是觉得自己已经亲密到可以代替他人立场的时候,才有资格说出这句话。他想表达的显然是后者。
陆鹤然很难不让自己没有情绪波动,如果可以的话,他紧握的拳头已经要落在对方脸上了。一向被他引以为傲的冷静正在无底线地溃败。
如果不是她的老板话太多,自己揭了自己的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