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苏岚的眼神示意下,夏冉慢吞吞地坐上沙发。
苏岚开门见山:“夏小姐,你还在淮安报社的时候,我读过你的报道。”
夏冉诧异看她,“所以你会选中我不是偶然?”
苏岚坦诚道:“是,我喜欢你的文字,笔风犀利,一针见血。”
夏冉一时没弄懂她突然提起这茬的意思,为了自然地切入话题,拉近距离,还是别有所图?
苏岚继续往下说:“你的文字风格鲜明到足够让我看出你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夏冉眼睫一颤,莫名想笑。
苏岚:“你厌恶这个世界的潜规则,痛恨这个社会施加在人身上条条框框的规矩和偏见,当然最愤恨的是那些站在上帝视角轻易指手画脚的人们,你这种性格和处世观,用前几年网络上流行的话说叫'愤青',但站在心理学的角度,还有个更贴切的词叫厌世。”
“结合你的自我介绍,我对你厌世的缘由有了更为明晰的认识……你是在反抗这个世界强压在你和他身上的偏见,另外,你从来不觉得你和他在别人眼里哗众取宠般的爱情是个错误,但你确确实实又觉得自己做错了,错在你不该为了逃避一时的骂名,怂恿他陪你'私奔',最后还赔上了你母亲的性命。”
苏岚陡然切换语气,不太赞同地说:“可这只是一个意外,一个在所有人计算之外的意外,你不该为了一个意外折磨自己这么多年。”
说到最后,苏岚的目光垂落在她的手腕上,那里有两道难以祛除的疤痕。
夏冉低垂着脑袋,从头至尾保持沉默,等她停下好一阵,才抬起头,露出讥讽的表情,“你只看了我的几篇报道、听了我的这么一小段故事,就自以为是地认为已经很了解我了,是不是太可笑了?所以我才说我特别讨厌你们心理医生,明明也开着上帝视角,却还要装出一副感同身受的知己模样,你们自己不觉得虚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