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曾经笃定自己能一直年轻,一直童心未泯,只不过是毕业后披上看似成熟的皮囊,装模作样扮作大人融入社会。
可就在几分钟前,她推翻了对自己的过往认知。
离开飞椅的那一刻,她再没有了孩子气的念念不舍,只有成年人提心吊胆后的如释重负,她在一瞬间发觉自己竟然已经变成索然无味的大人了。
皮囊披得久了,拉链拉不下来了。面具戴得久了,也分不清面具和真我了。
对认知的颠覆是一场由内而外的无声革/命,如蛇蜕皮,虫褪蛹,必然是一个夹杂苦痛的过程。
她失落而又惶然。
在林鹤梦疑惑目光下,她停住脚步,抽回手,屈起手肘,试探着将手心贴在了林鹤梦的颈窝处。
任性的,骄纵的,孩子气的。
过凉的手温冰得他也倒嘶了一口凉气,他却没有躲,反倒颔了颔下巴,捂住她的双手在唇前哈了哈热气。
“冷着了吧?”
他拉开拉链,圈着她的两只手拉进自己衣服里,又按着她的后背将她整个抱进了自己怀中。
她的额头抵在他冰冷的耳垂下,眼眶一下就红了。
人总是自相矛盾。
他将她当孩子,她生气他不正视她的身份。等到自己发现自己老大不小了,又希望在他眼里自己还能藏起世故的一面做个孩子。
人是不可能完全符合另一个人要求,互相妥协才是人与人相处的常态。她关心朋友的想法,力求在相处能互相平衡,生怕自己的行为不妥会引人不快。唯独在他面前,她可以不藏起真实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