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三兰还是眼巴巴地看着林鹤梦,喊着:“东保。”
颜籁说:“阿姨,他们是男孩子,我们是女孩子,我们不跟他们住一起。”
听她这个解释,许三兰这才勉强不吭声了。
林鹤梦怎么也想不明白,做了回好人,怎么把老婆搭出去了。
他亦步亦趋地跟了一个下午和一个晚上。律师都走了,他和颜籁还在这。
这是许三兰这十几年来过得最开心的一天。疗养院里有许多的老人,也有人来问问她情况,但没人对她露出鄙夷不耻的目光,只有同情。这里还有“儿子”和“儿媳”陪她看电视,吃晚饭。她再也不是孤零零一个人。
直到晚上九点,护工说老人该休息了。
颜籁对林鹤梦道:“你回去吧。”
林鹤梦还是被轰走了。
他没有回市中心的房子,回了颜籁的小房子。
房子里还是他们今天离开时的样子,空荡荡的,没有另一个人的身影。
林鹤梦将房子卫生都收拾了一遍,讨好似的又发了视频给颜籁检查,她回了一个简单的“嗯”,接着便道:我休息了,你也早点休息。
疗养院早早熄了灯,颜籁好不容易将许三兰哄去洗了澡,然后上床睡觉。
许三兰不仅心智像孩子,睡眠质量也像孩子,躺上床没多一会儿就打起了鼾。
护工去了隔壁一间房间睡,颜籁躺在许三兰旁边的小床上。
没开声音,只是静音播放着林鹤梦发来的小视频。
她今天心里窝火,即便知道林鹤梦是为了保护她才将她留在车里,可她还是心里憋屈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