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晨,有些干燥的唇畔相碰,不同于柔软的感觉,破皮干裂的缺口轻轻摩挲,一切的感觉都变得极慢而又极清楚。
呼吸太近了,这是他们第一次,在彼此都清醒的状态下,接吻。
和她接吻的人,是她叫了近二十年“哥哥”的男人。
她那微凉的手指从他的腰际攀上了他光滑的后背,是热的,她能摸到肌肤下脊椎骨的形状,肌肉的走向,他的每一瞬间的起伏。
她先咬了下他的唇,惩罚他试图糊弄过去的行为。
一个简单的吻逐渐变得失控,成了一场泄愤和博弈。
没有章法的吻,气息急促,牙齿与牙齿相碰,磕破的嘴唇,溢出的血珠。
喘不上气,她开始想要逃避,感觉这是一场来势汹汹的侵略,入侵她的口腔,液体的交换带着血腥味被迫咽下,她沁出了泪珠,想要推搡的双手被他一只手掌轻松扼住。
她发出细微的“唔”声,耳朵里清晰的只有水渍声。
被彻底舌忝舌氏口腔上膛发痒发麻,她成了破壁机里的水果,被强硬挤压,打散,溃不成军。
意识涣散时,她脑子里的想法只有——被亲死的死法是不是特别窝囊?
终于,他分开了她的唇。
她别过头,大口大口喘息。
又怒又气,她舔了舔口腔,不确定到底是哪来的血腥味。她拳打脚踢地想将狠揍他一顿,“你饿死鬼投胎,没尝过肉啊?”
林鹤梦也知道自己失控了。
他松开了桎梏她的手掌,低下头俯首贴在她颈侧,像个犯了错认罚的孩子。
她落在他身上的每一个拳头,每一个巴掌他都无声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