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想到任务艰巨,她忍不住抱怨起自己,“你说我干嘛揽这个包袱?万一事没办成,丢我自己的脸就算了,还把我师父的脸一块丢了!”
“可你本就不是为了面子才揽这个包袱的,你只是做不到袖手旁观。”他轻轻地摸了摸她的头。
她一下又泄了气。
是啊。
她就是没办法袖手旁观。
真相像一团打结的毛绳丢在她面前,她不过窥见了一根似有若无的线头。
这本不该是她的任务,她只要干好手头的活,中规中矩地做好自己的事,就已经尽职尽责了。
可她始终忘不了那具尸骸的姿态。
他面目全非。
蜷缩在一具并不坚硬的外壳内。
于微渺处,静悄悄地,等待他漫长的冬天。
生理意义的死亡、社会意义的腐烂。
找不出真相,就没有人知道他是谁,他会被以“失踪”而草草盖章,轻描淡写地消失在人间,就像从前无数笔糊涂账。
人再微渺,也不该是草芥。
在他戴自己头盔时,颜籁拉住了他的按扣。
“我来。”她说。
林鹤梦松开了手,将头盔带子交到她手中,同时弯下腰,配合她的高度,以便于她动作。
“鹤哥,我是觉得,一个人再无足轻重,也总会有那么一两个将他视为珍宝的人。”
她轻轻刮了刮他的脸道:“我们都比自己想的还要重要,我们……不要自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