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籁摸了摸发烫的脸,小声问:“我脸上有东西吗?”
“别动。”他温声道。
她乖乖坐好。
他伸出手,食指在她鼻梁上轻轻蹭了蹭。
他清晰记得她脸上从没有过痣,这一蹭果然擦掉了。他将指腹给她看,“有脏东西。”
“啊。”
颜籁又摸了摸自己鼻梁,骤然反应过来,手指一僵。
“……鹤哥。”
“嗯?”
“……没什么。”
她没好意思告诉他,其实那是她画的痣。
从省会楠城到金乌镇,走高速得两个小时。
车开了约莫十几分钟后,车上的人都昏昏沉沉地合上了眼睛。
天光渐渐大亮了,初晨的阳光透过弥蒙的雾气,将道路两侧的山野都照得生机盎然。
她想看风景,没有拉窗帘,看着看着,又侧头将目光落在了身边人脸上。
东升的太阳从窗外照进一束穷追不舍的光,流连在林鹤梦的眉眼之间。
他那清透的皮肤下,连眼皮处淡淡的青色都清晰可见。或许是光照得他不安稳,他眉头稍稍凝了凝。
颜籁直了直身,头往前侧倾一点,替他挡住了那束光。
他的眉头缓缓松开,呼吸声渐渐沉稳。
也不知道他昨晚睡没睡,在这疾驶的大巴车上还能睡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