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来的客人虽有疑惑她怎么会在此,但到底是葬礼,不好直接发问,只当是苏叶作为好友帮忙。

山父来了,跟着山程一起。山父脱帽示意,“请节哀……”山程也跟着低头,“节哀……”

“感谢您的道来。”浮云跟苏叶一同半鞠躬。

见两人难掩悲痛,还要领着他往里面走,山父急忙阻止,“都是熟人,不必多礼,山程你陪我进去,让他们去接待其它客人吧。”

山程难掩担忧,“你们要是撑不住便说一声,我来替你们。”

苏叶抿紧下唇,微微摇头:“用不着担心我,去陪你父亲吧。”

见拗不过两人,山程只能哀叹一声,扶着父亲往里走。

接着是王老,短短数日不见这位老人老得更加厉害,完全看不出大宗师的威风。

他面色哀痛,更有兔死狐悲物伤其类之哀痛。

“可怜的孩子们,为难你们了。”

他拍了拍两人的肩膀,含着眼泪走远。

再接着是余太姥姥,这位许久未出山的老人终于为了故人的死亡出山了。

她拄着拐杖,一步一顿地走了过来。

苏叶见状急忙迎上去,扶着老太太走过来。

余太姥姥借机握住她的手掌,那双饱经风霜的双眸中泛着水光,“好孩子,委屈你了,那老东西走得太仓促,反倒让你受这委屈……”

这话一出,苏叶便意识到余太姥姥知道她的身份,也清楚张真人真正的死因。

她垂下眼眸,眼睫如被粘在蛛网的蝴蝶翅膀执着地忽闪了两下。

片刻,她摇了摇头,说道:“姥姥莫担心,我其实并无不甘,这样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