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次三番被他驳斥,张真人偷偷叹口气,这孩子还是如此嘴硬。

没办法,眼见不叫对名字对方便要一直纠正下去,他不情不愿地叫出那个名字。

“苏云鹤。”

苏云鹤这才舒服一下,可也仅有一瞬,下一秒他便觉得流淌着同样的血脉,却被迫避开老东西姓氏的做法太愚蠢了。

更改的话到了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就在这个空隙,张真人继续往下说:

“我的确在处理你身份的问题上做得不当,让你遭遇了本不该属于你的苦难,作为你的父亲,你如今的情状,我难逃其咎。”

偷偷哽咽一声,他话音一转:

“但作为一山掌门,我给了你最大的权利,也两次三番地放纵了你的不当行为。你将龙虎山的颜面踩在脚下,让整座龙虎山蒙羞,我未曾有过半分呵责。”

“在你迈入龙虎山的时候,我下了一个决定,我给你一个机会,如果你当真能杀了我,那我便坦然赴死,就当是我换了欠你的一切,可若我没死……”

苏云鹤深深地看着他,重复地问道:

“倘若你没死,你要如何?”

张真人闭上眼睛,再次睁开时,那双虽老但精神抖擞的双眸不再有父亲的慈爱,而是充斥着掌门的威严。

“倘若我没死,便跟你堂堂正正地站上一场,不管胜负,绝不后退!”

闻言,苏云鹤心情复杂,有那么几分恼怒,更有几分怨恨。

恨什么?他问自己。

等到这场事故结束后,品尝着自己酿成的苦果,他才终究明白。

他只是恨到了最后,张真人还是将龙虎山看得比他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