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玲耸肩,笑眯眯地走了进去。
然后,她便发现,“明明是一家旅馆,你的房间比我好那么多?!”
看看这满屋漂亮的装饰画,特意补充过的水果,还有各种解压小工具,再想象自己那个除了正常器物,什么都没有的房间,她深深地慕了。
一屁股坐在松软的沙发上,她漫不经心却暗藏认真地问:
“我换成正常相貌来见你,现在你能告诉我,那位与我十分相似的人到底是谁了吗?”
苏叶从墙壁的书架上抽出一位报告,一边递给束玲,一边低声问道:
“你可以看看这份报道,对上面的男人有印象吗?”
束玲一怔,狐疑地看眼她。居然有准备好的报告,难道这是早有预谋?
她很有耐性,没有立刻反问,而是迅速翻开报告。
在没证据的情况下,她才不会多说。等她找到证据,哼哼……
这是一份专业程度比较高的报告,上面写着一位曾是诱拐犯又是诱拐受害者的心声。
束玲越看越看,从拐卖犯的字里横间,她感受到了发自灵魂的熟稔感。
缓慢地、郑重地翻看下去,她越看越伤心,越看越难过,最后盯着那张四寸入狱照,她倏地落下一滴眼泪。
“没错,这是父亲,这是我的父亲。”
束玲失踪时年岁尚小,因为经历原因,没有像兄长一样失去父母容颜的印象。
她还能清晰地记得父亲粗厚的大手和母亲温柔的亲吻还有兄长……
“哥哥,哥哥……”
她嚎啕大哭,手指紧紧抓住那份报告,如抓住人生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这的确是她破碎人生的最后一根稻草。
得知自身的真相,多年的信仰崩塌,她没有去处,没有归途,孤魂野鬼般游荡在这世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