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叶的震惊不比他少,她只能谨慎地将这种震惊收敛起来,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但这种淡定似乎引起了一些误会。
男尸,我们姑且这么叫他。当他爬起来后,他慢条斯理,极度斯文地做好,颇有兴致地跟苏叶开启对话。
包括且不限于,“你叫什么名字?”“是哪家门派的人?”“遇到僵尸了吗?”“遇到多少僵尸?”
不管从那种角度来看,一具尸体在问话都足够奇怪,如果这具尸体在问一下再寻常不过的话后,奇怪指数是加倍,即使对胆大如苏叶来说也是一样。
她不害怕,她只是觉得古怪。她试图表现出极好的素养,以“不知道。”“不清楚。”“不懂。”来应付全场。
素养一词的真正含义在此刻打上问话。
事发之后的无数次,苏叶都曾经后悔过。她实在不该搭话的,如果从头沉默到结尾,或许便没有之后的那些破烂事。
对于这浮皮潦草的敷衍,换了别人定要勃然大怒。这位男尸极为不同,他只是轻轻笑了几声。
“哈哈……”
苏叶完全不清楚,一具肌肉已经凝固定型的尸体上是如何扯出一抹笑容。
但她的的确确看到了那抹笑容,不是裂开大嘴的狞笑,不是无法控制肌肉的大笑,而是肌肉正常,且弧度完美的一抹浅笑。
大多数情况下,苏叶喜欢笑容,但现在……
“真他妈的古怪!”她悄声暗骂一句。
那句话极其小声,小声到唯有苏叶自己听清,可是那位男尸仍旧意味不明地看眼她。
苏叶心中一紧,下意识泛起嘀咕,试图地再次开口:
“你听到我说的话了?”
男尸叹喂一声,迷惑地问:
“为什么要这么怕我?我不是坏人。”
破案了!这货的确听到了。既然如此,苏叶索性不再隐瞒,撕开脸皮开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