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在乎吗?”傅景行忽然问,直直地望向苏叶,“有关丧门星的话。”

对上那双凤眸,苏叶未曾躲避,说出了心声。

“不,我已经放下了。家人的死也好,母亲的死也罢,那都是天灾人祸,由不得我。”

触碰到那双眼眸中的真挚,傅景行像被这敞开的心扉烫到了,猛然后退。

随后,他低垂脑袋,碎发遮盖了他的表情,唯有喃喃传出来:“你怎么能放下呢?那是……那是……”

他也说不清那是什么,但他非常清楚,那些过往不是可以被随意抛弃的。

“你又为什么放不下?”苏叶反问,“那场惨案已经过了二十六年,你不再是无依无靠的傅景行,你有能力有权利有地位。”

“就像你曾经许诺的,天上地下,高山深海,世间万物,随意把玩。”

这是苏叶解咒时,傅景行许下的承诺,再次听到,竟恍若隔世。

是啊,名望地位权利,这世人追逐的东西,他无一不缺!

为什么还要把克死亲人的恶名放在心中?

为什么不能放下,不被天煞孤星困扰?

当年案发时,傅景行只是吃奶的婴儿,什么都记不住。亲人的死对他而言根本是无稽之谈。

他都没有感受过亲情,又为什么会从未得到过的亲情死死困住?

苏叶望着傅景行,看着他双眼赤红,额角跳着青筋,艰难地撇过头去。

只见他的喉结滑动几下,“不是我不想忘记,而是我无法忘记。”

“在记忆中,我分明没见过他们,可他们还会夜夜来找我,用那双死不瞑目地眼睛盯住我!你让我怎么放下!”

“他们是在怪我,怪我还活着,怪我没能和他们一起离开!”

“不,不是这样的。”苏叶上前一步,试图安慰他。

傅景行躲开了,后退几步,退到了阴影中。

手臂僵住了半空,苏叶垂眸,面无表情地收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