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烟宁看着他,“有些事不要过分怪自己,你做得够好了。”
“不!那次就是我的疏忽,我明明察觉到了危机,但是”叶擎舟这个时候陡然收住了声,他把烟头攥进手心,烟头的火在他掌心灼烫后湮灭,“那时我忙着和人商量事情,安琪的电话一直打给我,我一直挂,等到我想起她的时候,助理就跟我讲,歌剧院出了大事。”
“我赶过去的时候,她倒在血泊里,浑身蜷缩着,手心里紧攥着电话。”
“我那个时候但凡能接她一通电话,都不会酿成后面的悲剧。”
“她那个时候看到我的电话挂断该有多绝望。”
叶擎舟打开了他的钱包,他钱包里夹着一张女孩子的照片。
照片上的女孩子二十出头的年纪,正值花一样最好的年纪,她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满是天真无邪,冲着镜头热烈灿烂的笑着。
池烟宁第一次见到赵安琪的照片。
她跟她,是有三分像。
眉宇之间,和她年轻的时候极为神似。
“烟宁,我是不是一个废物。”叶擎舟转过头,第一次,满眼脆弱的看向池烟宁。
他从来都没这个样子过。
平时在池烟宁面前,永远都是温润内敛,让谁都猜不透他想法的样子。
现在这一刻,他像是卸掉了所有的伪装,把真实脆弱的自己全都展现在了她面前。
如同一只满身重甲的兽,从风雪中走过,躲回自己家,在最值得信任的人面前把所有的防御都卸了下来,露出自己脆弱不堪布满伤疤的血肉。
他不容易的。
他一手是他的大局伟业,一手是他要保护的人。
他抱住了他的事业,就抱不住他爱的人。
可是赵安琪不一样,她眼里只有他,她没有其他的东西,她在最脆弱无助的时候只想他来救一救自己,他却置之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