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朱瑾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正处于一座空旷的大楼内,楼层数非常高,整个楼内都是纯白色的装饰,被隔成一间间狭小的空间,每一座房间都被厚重的铁锁禁锢着,看不到任何窗户。
自己明明是睡在家里的,怎么忽然到了这么一个奇怪的地方?朱瑾有些摸不着头脑,心里想着是不是在做梦,可是思维就是集中不了,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前面有什么东西正在等着自己。
迷迷糊糊的顺着楼道往前走去,却发现这里的楼道长的令人发指,除了一个个的拐弯,四面的景象根本一模一样,满世界的白色,让人几乎怀疑时间是静止的。
这种未知十分煎熬,摧残心灵的同时更加摧残人的眼睛,太白了!这根本不是常用的装修材料,普通的白粉是不可能这么白的,让人的眼睛都刺痛不已。
朱瑾有些茫然,他想叫仓糜的名字,却发现自己根本不会开口,就好像所有感觉都在,却少了说话的能力。
不知道走了多久,就在朱瑾几乎坚持不住之时,前面的楼道里忽然传来了一股非常特别的气味,气味中带着一股浓重的松香,这种味道朱瑾很熟悉,每年清明节,总会有很多人燃烧木香来祭祀先祖,这种味道,就是木香的味道。
这个地方怎么会有香火?朱瑾有些疑惑的向前走去,而越往前,那种味道也就更加浓烈,直到转过一个楼道,眼前的一切不由得让朱瑾愣住了神,只见在前面狭窄的楼道里,燃烧着无数根明晃晃的白蜡烛,蜡烛光照的楼道亮如白昼,而在八排白烛的尽头,则是一座巨大的石香炉,香炉上用鲜红的朱砂勾画着诡异的图案,香炉之中是三根正在燃烧的巨大的佛香。
在香炉的两旁,是一副用鲜红的纸张黑色的笔墨写就的对联,隔着烛光,朱瑾看不清对联上写的是什么,只是觉得这个场景莫名的诡异,就好像是在祭祀着什么,而自己,就是那祭品。
在看见香炉的同时,一股奇特的牵引力便凭空牵扯着朱瑾往香炉之前走去,即将到达蜡烛阵的范围时,身后忽然传来了一声极其细微的叹息声,那声音极小,但朱瑾却一下子回过了头,因为那声音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仓糜的声音!
仓糜的声音低沉醇厚,极有分辨率。朱瑾转头,忽然看见原先弯弯曲曲的楼道已经变的笔直宽阔,而在目光所及的不远处,一个人影正负手而立,黑衣墨发,不是仓糜又是谁?
那一瞬间,朱瑾的心一下子雀跃的像个小孩子,他急忙跑向那个人影,潜意识告诉他,只要找到仓糜,他就不用害怕了,只要有仓糜,什么事都不用怕。
刚跑了三步,前面那个人影忽然转过了身,那一瞬间,朱瑾几乎吓得摔倒在地,前面那人是仓糜不假,可是他的脸上已经完全腐烂殆尽了,那一对峥嵘的龙角也已经破烂不堪,就连身上的衣服都好像是在土里埋了几百年,破烂的不像话!难道说,仓糜早已经死了?
朱瑾不敢置信,仓糜对他来说,是神一样至高无上的存在,神怎么会死?若是仓糜都死了,自己存在在这个世上又有什么意义?
朱瑾瞪大眼睛看着那个慢慢向自己走过来的人,他告诉自己那不是仓糜,可眼泪就是止不住的在眼里打转,朱瑾急忙回头,想止住自己的泪水,却发现身后楼道内的光竟然变成了红色,香火的烟气在暗红的空间里显得缥缈恐怖,而那股香味已经变成了刺鼻的味道,呛的人眼眶发酸。
而原本香炉的地方,这时候又多了一个人影,那人穿着暗红的华服,负手背对着朱瑾而立,在这暗红的空间里,显得极其诡异邪肆。
朱瑾动了动喉咙,转身看向仓糜,却发现仓糜已经不见了,楼道里又重新空无一人。又急忙转头看向那个人影,一转头,朱瑾猛地发现自己竟然直接到了那个人的身边,身后是无数燃烧的蜡烛,那人身材颀长,一角暗色的衣摆在朱瑾眼前晃个不停。
朱瑾深吸了口气,他觉得自己不能这么坐以待毙,他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于是,朱瑾毫不犹豫的走到了男人近前冷声道:“你是谁?”
“呵呵~”男人轻轻的笑了一声,声音温润醇厚,然后转过了头:“朱瑾……”
朱瑾一下子睁大了眼睛,这个人他认识!眼前这个一身暗红衣袍,邪肆诡异的男人不就是那个他见过几面,看着很是温和优雅的男人――言卿吗!
“言……言卿?”朱瑾有些不确定,这两个人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除了那张脸,没有一处地方相像。
言卿笑了一声,忽然凑近朱瑾,修长的食指轻轻的挑起朱瑾的下巴道:“终于!抓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