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酒壶里温着陈年佳酿,火在炉下缓慢地燃烧着,咕噜噜的闷开声从壶里传来,时不时掀起一点缝隙,于是醉人酒香霎时弥漫开来。
晚餐最后也以一杯高脚杯里滟潋的酒红色收尾。
沈南昭喝了酒,他将自己的车钥匙递了过去,眉眼间是疏朗笑意:“送我回家吧。”
秦轲的鼻尖萦绕着不可言说的酒香,他接过了钥匙,更是顺势攥紧了那只温热的手,不知为何,他的心跳有些紊乱,手心竟是隐隐有些冷汗。
车辆在沈南昭的指挥下,稳稳地停入了最近的一处停车场,里面坑坑洼洼的,只有月光铺满了路面。秦轲专注地探着路,他小心护着身后人,全然忘了那人要比他更为熟悉地形。
他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过凹凸的路面,接下来,就落后了半步,跟着沈南昭走向了他的领域。
两人一前一后地穿过窄巷,秦轲听着自己的脚步、以及与脚步同频的心跳,一步步地踏上了陈旧的楼梯。
那是一栋简陋的筒子楼,秦轲扶了一把栏杆,只摸到了一手的铁锈,他微不可察地拧起了眉,抬眸看着沈南昭的背影,似乎想对他说什么,却又生生咽了回去。
昏暗的灯火又加了一把炉里的火焰,秦轲觉得自己的胸膛似乎被点燃了,似乎禁锢心脏的铁链已经被烧得通红,灼得滚烫难忍,碰一下都要被燎伤。
他有些坐立难安,却只能夹着尾巴老老实实跟在那人身后。
吱呀一声,沈南昭用钥匙转开了干涩的门锁,他啪地按开了灯,随即井然有序的小屋映入眼帘。
整个屋子格外狭窄,采光甚至还不如监狱里放风的小窗户,秦轲快要憋不住了,他一把攥住了沈南昭的胳膊,眼神明明灭灭,似乎想要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