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盆里“噼里叭啦”的声响渐渐弱了,木屋里陷入寂静。

好久,才响起郁戎莫名停顿的声音:“你刚刚要说的,就是这个?”

“嗯。”

明杞发出这个音节,还是有些闷,两秒后又反应过来,“你以为我说的是什么?”

一抬眼,才发现郁戎不知何时竟坐了起来,与他面对面。

郁戎本就比他高不少,在逼仄的床榻之上,他后背就是墙壁,这样近的距离垂眼看下来本应该会让人有些许压迫和紧张感。

可明杞没有,对于郁戎突如其来的动作,他诧异又关心地问:“怎么了吗?”

郁戎没应,他盯着眼前这张温软且无辜至极的脸,一寸一寸都没放过,用视线仔细描绘。

大概没人能比得过明杞,轻易就玩弄他的心情。

让他跌入谷底,又骤至高崖。

心尖的凉意全部被滚烫取代,郁戎喉结微动,再发出的嗓音都低哑了很多,他说:“没事。”

只要不是为了别的人,任何事都不算是事。

“睡吧。”他又说了一遍,垂眼注视着明杞的眼睛,只是这回多了一句,“等你明早醒来,现在的烦恼就不会再是烦恼。”

有那么一瞬间,明杞看着他逐渐靠过来的脸孔,眼里仿佛还带着熟悉的热忱与灼烫,心口猛地悸动。

他下意识闭上了眼睛,感觉自己被环了起来,但下一秒,他整个人就被放在了枕头上。

“晚安。”

伴随着这两个字落地,木屋里的灯光也被拉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