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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青江别墅到医院,大概用了四十分钟,戚绥在医院的取款机里取钱又排了几分钟。
等到他赶到住院部的病房外,已经四点多。
谢淮靠在墙上,佝偻着背,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颓丧的气息,好似被人抽去了精气神。
走廊弥漫着很重的消毒水味,戚绥忍着不适,放轻脚步走到谢淮面前。
“你先去把钱交了。”
戚绥把手里的袋子递到谢淮面前,“你父亲不会有事的,既然你能把他送到医院。”
他不擅长安慰人,更不知道在这种情况下怎么才算安慰,戚绥说着说着先闭上了嘴。
过了不知道多久,谢淮才伸手接过袋子,“谢谢你。”
戚绥摇头,手扯着背包带,“不用,是借不是给,不是吗?”
闻言谢淮失笑,“你说得对,但还是要谢,我实在是想不到办法,我根本拿不出这么多钱,我——”
后面的话说不下去,谢淮也不打算再说。
抬手抹了一把脸,谢淮抬起头来,“我会尽快还给你的。”
戚绥点点头,走到远离病房门的另一边,示意谢淮先去把该交的费用都结清。
谢淮依言拿着一袋钱去缴费,戚绥站在原地,低头盯着脚尖发呆。
好讨厌的消毒水味道,还有哭喊声、哀嚎声。早知道应该直接转给谢淮的,那就不用来医院。
走廊尽头的电梯推出来一辆担架床,上面躺了个好像刚动完手术的人。
戚绥往后退开让出路,不经意瞥见对方裸露在外的手臂,瞳孔倏然紧缩,皮肤焦红遍布,一道道被火焰灼伤的痕迹看起来很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