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父也听到了,在门口向远处望,“哪里有车?”
孟逐然跑上楼,果然,距离他家几公里外的路口停着一辆车,一个黑色的人影在雪里慢慢挪动着,孟逐然借用罗湛的单反拉远镜头,“是商柏青。”
“我去,这么大的雪他是怎么开过来的。”
孟逐然没说话,雪大,路滑,他挪动的速度很慢,罗湛戴上手套,问:“要去接吗?”
他没有撑伞,孟逐然撑着一把母亲的红色碎花伞踏着雪往路口走,雪花落在商柏青肩膀上、头发上,隔着很远,孟逐然叫他的名字:“商柏青!”
商柏青停住,整个人定格在白茫茫间,天地万物融成一片白,他在一片白中看到一朵绽放的红玫瑰,直到孟逐然走近,将伞的一半遮在自己头顶,商柏青才开口:“你怎么知道我来了?”
“在楼上看到你的车,这么大雪,你不应该过来。”
“过来给伯父伯母送点东西。”
孟逐然看向他手里拎着的东西,终于不是茅台,客气道:“其实你不用专程过来。”
“临时想着今天应该过来就来了。”
大雪天出门,不像是商柏青的风格,他做事一向有计划性,不应该出现临时起意的想法。
孟逐然伸手去接他手里的袋子:“给我吧。”
商柏青手冻得泛青,掌心被礼品袋勒出一条痕,孟逐然碰到他冰凉的手,“我送你的手套呢?”
“在家里。”一想到罗湛跟他有一样的手套,只觉如鲠在喉。
他们在雪里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孟逐然脱下一只手套强势递给商柏青:“戴上,手会冻。”
商柏青用没戴手套的手去牵孟逐然的,好几次手指差点碰到他的,又缩了回来。
到家,孟父已在门口等候,商柏青向他问好:“伯父,新年快乐,来给您拜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