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看着江遇油盐不进的样子,有些急了,“你听不懂吗?他只是、只是凑巧遇到了你这样一个长得好看又不会说话的哑巴,他觉得新鲜,觉得刺激,好玩,所以才会一时走了歪路。”
“但是江遇,你比我儿子大三岁,你难道不清楚吗?你们两个男人……”女人似乎连说出口都觉得恶心,缓了口气,继续说:“小浔有属于他的世界,属于他自己的路,以后也会有他的事业和完美的婚姻。”
“他本来就应该走在一条光明坦荡的路上,而不是和你屋子里这些锅碗瓢盆、还有外面那些猫猫狗狗,还有你——他不能因为你,被家族里的所有人指着脊梁骨嘲讽他是个恶心的同性恋你明白吗!?”
女人终于爆发了,脸上留着哀切可悲的眼泪。
江遇却依旧只是沉默地听着,又或者根本没听,因为他被头发遮挡下的眼里已经写满了颓废与绝望。
过了几分钟,江遇才又像忽然落水之人抓到浮木一样,濒死之人找到了一丝生机,有些艰难地开口,声音听起来冷漠而沙哑:“他,在哪?”
“让他,来说。”
“你居然会说话?你会说话!”女人按着心口喘气,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眼角的细纹都被撑开,质问:“你一直都在骗他是不是?”
江遇没有解释。
“好,我告诉你。”女人沉下一口气说:“晏眀浔永远都不会再回来这里了。”
“你别想找他,死心吧。”
她最后看了江遇一眼,就离开了这里。
江遇永远都记得那一眼的眼神,没有什么激烈的喜怒起伏,而是单纯地在看一个低入尘埃卑微无比蝼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