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要留姓名和联系方式,你在这本上写下来好了。”
江遇点头,利落抬笔,终于完成登记。
他左胸前戴了朵小白菊,整套黑色西装衬得他的身形更加削瘦。
脊背挺直,肩膀平齐,双腿修长,在雨幕中撑着一把黑伞行走,格外瞩目。
几年没有回来,要走的路线却还刻在记忆深处。
江遇最后停在两座墓碑中间。
芜城的雨下了大半天,墓碑被冲刷得干干净净。
江遇单膝跪下,将两束花分别摆好,摸了摸碑上的照片和名字,嘴唇微动,无声说了句什么。他又守了很久,一直到手脚僵硬麻木,才在某个瞬间恍然回过神。
江遇垂眼,动了下手指,将被雨水打歪的花重新摆好,摆得和从前一模一样。
——“哎,小哑巴,你说花这样放,阿姨能看到吗?”
——“不、”
——“不能?那我换……”
——“不、知道。”
——“啊?哈哈哈哈,你乖点,下次一口气把三个字说完好不好?”
“……”
——“江遇,你是不是只会跟我说话?所以我和别人不一样,对不对?”
——“嗯。”
江遇仿佛透过雨声听到耳边传来一段又一段类似这样的对话。
那时候他每次来这里,身边都有一个人陪着。
他不说话,那人就会喋喋不休地替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