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天很快暗沉了下来,统共也没几分钟时间,任谁也知道这天色变暗的速度不正常,可没谁敢开口问。

客栈内的小厮十分有秩序的开了灯,又点了烛,这时可以透过大门的窗户纸看到,外头也点起了暖红的烛火,星星点点映照在窗户纸上很是好看。

——不对,那好似不是烛火。

李佳是何时开始不出声的?

一时间客栈大堂内安静的连一根针掉落也能听得到,所有人噤若寒蝉,似是都被李佳的下场吓着了,没人不叫他们走,却每个人都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钱禹仿若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用竹签插着盘子里的水果,半晌掀起眼皮说了一句:“都那么乐意在楼底下陪我?”

这话说的,闯关者们脸色都变了,又不能说不乐意,也不好说是乐意的。

还是薛淮出来缓和的对他们说:“夜已深了,各位客人们都请回房歇息吧,客人们放心,只要你们按时交齐房费,暂且是不会出现什么差池的。”

这一段话说完,闯关者们不仅没有放松,一个个的反而脸色更加难看起来。暂且?意思就是说以后也不一定能顶用是吗?

只是钱禹一个眼神扫过来,当下也不敢再想那些有的没的了,一个个推搡着落荒而逃上了楼,生怕后头有什么东西追着似的。

钱禹收回目光,鼻子里不轻不重传出哼的一声,他懒得管那些人,又扭头对自家管事道:“对了老薛,晚点你去看看榕哥儿那屋的被子够不够,被褥要不要换,我先前都忘了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