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半蹲在她面前,从纸袋里取出绿色的杯子:“给你买了杯牛奶。”
“谢谢……”温意微微怔神,伸手接过来,纸杯外壁还是温热的。
她低头啜了一口,入口微甜,男人始终凝视着她。
片刻的安静后,他欲言又止:“温意……”
温意抬睫,眸光沉静。
顾连洲一时失言,他深吸一口气,才轻声说:“那天晚上,抱歉,我——”
“我知道你喝酒了,不用说抱歉。”温意摇头打断他,浓长的睫毛淡垂,“我没放在心上。”
心里说不上是期待还是失望,温意想,她早该知道会是这样。
“不是。”顾连洲隔着衣服握上她的手腕,“我是担心吓到你了,但是我那天说的话都是真心的。”
手腕上传来热度,温意睫毛一颤。
漫长的安静后,她慢慢抬头,对上男人的视线。
顾连洲始终在看着她,神色认真,完全不似那日醉酒后的样子。
四目对视,深夜医院寂静,庭院外隐隐有飞鸟经过的声音,顾连洲缓缓开口,声音沙哑:“你愿意听我解释吗?”
喝下去的牛奶仿佛无法消化,心口有些闷闷的拥堵,温意垂首避开目光:“你想说什么。”
顾连洲顿了顿,闭上眼睛,嗓音低而沉:“我知道现在说这些也许为时已晚。当时去港城前,生死未卜,我不确定自己能否活着回来,所以我想——”
说到这里,他猝然止声,语气里带上三分自嘲:“我想,如果你能忘了我,也许会好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