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颜,是个人被厉鬼这样盯着,都不可能睡得着的!”顺王崩溃道。
沈颜才回过神来,转过身去。
顺王都给他跪下了,双眼宛如熊猫道:“祖宗,我承认没有一个皇帝能容忍先帝未死,太子流离,但有你在我是真不敢,你就别天天像背后灵一样盯着我不放了。”
沈颜就差如厕没跟着他了。
其实沈颜长得美,倒也没什么。只是批奏折的时候,总得做点见不得光的事情,这事心知肚明就好,被旁人瞧见,总是坐立难安。
“凌樾不是没负你吗?虽然行事混蛋了点,但也是情势所迫嘛,可以理解,你们再续前缘不好吗?”顺王苦口婆心,他最近忙凌樾留下来的烂摊子,头都要炸了,再不睡就真的要和沈颜做鬼友了。
沈颜萎靡地缩在墙角,低声说了句。
“我和他从一开始就是错误。”
需要用死亡,才能看见彼此的真心。
不该这样的。
——
凌樾浑浑噩噩又过了三日,沈园的房子已经搭好了,他去采买点摆件,遇上了一位迟暮之年的静虚子道士,那人声色苍老,“道友,好似有厉鬼缠身。”
凌樾顿下脚步,“何以见得?”
“道友印堂发黑,畏光喜黑,瞳仁微大,发白过异,正是撞过鬼的迹象。”静虚子掐指一算,睁开满是褶皱的眼睛,“不过此鬼死状惨烈,厉气冲天,无法入轮回。但未行恶事,应也无性命之忧。”
凌樾听得死状,好比万蚁噬心,恨不得那把火烧在自己身上,急道:“如何才能入轮回?”
静虚子皱眉,难不成是此人所害,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还是摸着白花花胡子道:“需得恩怨了结,再无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