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里提示邱正把宁海潮拉入群,没一秒钟,宁海潮留了个中指又光速退群了。
薛狄缩在座位上,看到宁海潮光速出现又消失,觉得这人有病,实在憋不住笑了会儿,前排的喻念还侧过头回看了他一眼,薛狄冲她指了下手机,没说什么。
下一秒他手机震动了一下,宁海潮给他发了张图片,他点进去一看。
邵峰发得他背粉色小猪背包的朋友圈下,宁海潮留言:可爱,想日。
下面跟着一排共同好友留下的问号。
薛狄乐了一声,回以两字:傻b。
宁海潮早上八点没到就被他妈叫起来,坐上了保姆车去化妆换衣服。
Timeline是他妈霍海兰十年前一手打造出的服装品牌,春夏成衣正好在国庆这段时间的时装周亮相。
宁海潮从小跟着她妈满世界到处看秀,几岁的时候就上台走儿童秀场,青春期后比较开始叛逆,不大喜欢任何人展现出对他的控制欲,他妈让他上台,他衣服一撕就要去寻找自由。
这次陪他妈来开秀,一是因为叛逆期也差不多该过了,而且提前答应过陪他妈,不好爽约。
这会儿他正坐在化妆间让人收拾自己,刷手机才看见邵峰发的朋友圈,是个几秒钟的短视频,薛狄和一个小个子的女生并排走,两个人背着个同款粉色的双肩包。
薛狄歪过肩膀和女生讲话,双肩包拉链也跟着一晃一晃。
宁海潮没忍住笑,伸手够咖啡,喝了一口后,慢腾腾地在朋友圈里留言打字:可爱,想日。
没过多久,认识的不少共同好友就在底下就排队似地跟上了一队问号。
他牙齿磨了下咖啡盖饮口位置,又乐起来。
化妆师等了一会儿,见他一口咖啡喝得又咬起盖子没完没了,咳了一声,柔声提醒:“抬下下巴,小宁帅哥。”
宁海潮抬起眼睛看了化妆师一眼,笑意浓浓又不太着调地搭话:“好的,姐姐。”
他把咖啡杯拿下来,准备放到桌上,距离不大够,胳膊还没伸过去,化妆师姐姐就贴心地帮他接过咖啡放到了桌子上。
“大学生活怎么样了?”化妆师笑着问。
宁海潮笑容可掬,点头嗯嗯:“很有意思。”
化妆师眨了下眼睛,笑呵呵的调侃他:“那可以谈恋爱了,我们小帅哥在学校是不是很受欢迎?”
宁海潮笑了一声,抬手比了个五:“一口气谈了五个。”他无所谓地胡说,又抬手去拿咖啡,还是不太方便够,化妆师又二话不说帮他拿起送回他手上。
“随便弄一下就好了,我待会儿不跟我妈坐,我坐后面,随时溜走。”宁海潮接过咖啡,伸出两根手指,向下曲了曲,比出个调皮的手势。
化妆师点点头笑:“本来也不用多弄,不过你又偷溜走不担心海兰姐生气?”
化妆师好多年前就跟着霍海兰了,平时的着装打扮都是她一手操持,几乎算见证了宁海潮长大。
前几年宁海潮叛逆,经常把霍海兰气得哭笑不得,她们这群工作人员常常是劝完大的哄小的,日子过得也鸡飞狗跳了一段时间。
“不会的,她现在不爱管我,今天早上闹钟响后,我多睡了五分钟,她就说我儿大不由娘了懒得再管我。”宁海潮耸耸肩,笑,“我跟我妈关系现在特别独立。”
他说着手机震了几下,低头瞥了一眼聊天内容,新的寝室群里在聊天,他手指快速敲了几个字,又抬眼看化妆师,不着调:“每次姐姐帮我化妆,都会让我觉得自己是全天下最帅的人。”
化妆师看他一眼,笑:“至少在我眼中确实是这样。”
宁海潮捂胸口:“姐姐你知道你最大的缺点是什么吗?是英年早婚。”
化妆师哈哈笑了两声:“我快四十了,可不是早婚。”
宁海潮手机又震了几下,他垂眼去看,邵峰把另个群里的聊天记录截图到了新群里,旧群的名字还被改成了【302三等一个儿子回家】。
宁海潮从鼻腔里憋笑出了两声——这手笔一看就是薛狄搞出的,一点人事不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