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愣地看着觪。
他瞥瞥涕泪狼藉的袖子,苦笑着拿出手帕,替我拭去脸上的泪水。
我犹自哽咽着。想起那天在周道上,姬舆对我说“媒人随后就到”。心中算了算,从离开王畿到现在,不过半个月而已。
“这么快。”我小声道。
觪微微颔首,看着我,忽而叹道:“子熙这般心急,来年春时,阿兄便见不着姮了。”
我望向远处,没有说话。皎洁的月光下,宫殿的庑:“他只有他的大夏。”
媒人当日便启程返回王畿。
由于未及占卜,我的婚事不算定下,一切都很低调,宫中只有少数几人知道。
其中包括齐央。
下午,她出现在我的宫中,带来了一盒蜜枣。
“这是上月齐使捎来的,姮尝尝。”齐央笑得灿烂,将漆盒放在案上打开。精美的黑底上,颗颗硕大的果子金黄澄亮,散发着甜丝丝的香气。
我谢过她,好奇地拿起一颗尝了尝,果然可口。不过,杞国也产枣,制成蜜饯,味道并没什么差别。
“长嫂何须千里迢迢捎来?”我说:“蜜枣宫中每年都新腌不少,长嫂若想吃,吩咐取来便是。”
齐央盯着我,脸色阴晴不定。
“姮可是不喜齐国?”过了一会,她轻轻地问。
我愣了愣。
齐央咬咬唇:“姮可怨我姊妹?”不等我回答,她又急着开口道:“吾姊年已十八,那时正逢鲁候为公孙来聘,她又要推辞,我一时心急便将你与晋候之事说了出来。”她低声道:“吾姊说愿意不计名份,不想……”她望着我,满脸歉意。
我听着她说完,默然不语。
这个问题我也曾自问过,怨吗?
沉吟片刻,我说:“长嫂,若说不介怀那是假的。”
齐央睁大眼睛。
我叹了口气,继续说道:“然,我与晋侯撤去婚约,究其根本不在你二人,若说怨,却也无从可怨。”
齐央懵然,道:“此话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