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佳玉脸上又出现昨晚三缄其口的倔强。
“不说?”钟嘉聿转身抬步,“不说我走了。”
“不要——”
陈佳玉手比腿快,情不自禁拉住钟嘉聿的臂弯,忘记自己还挂着“重型武器”,行李袋跟攻城锥一样撞了下钟嘉聿的大腿,还是侧臀,反正他闪开了。
臂弯处异己的温度闪着隐形红灯,钟嘉聿警告,“少动手动脚。”
也许职业带来的安全感,短暂相处一晚,陈佳玉不太惧怕他发火,多少有些恃靓行凶。
她松手,准备老实交代,岂知肚子先行作答,咕噜了好大一声。
一路磕绊长大,陈佳玉经常遭遇窘境,练就了厚脸皮,鲜少这般难为情。
这一刻,她真真切切觉得自己是个乞儿。
她不由揉了揉寡然到抽疼的肚子,突然太敢看钟嘉聿了。
钟嘉聿似叹了一声,她视野边缘的烟雾都变了形状。
“找个地方坐下来慢慢说。”
陈佳玉跟着钟嘉聿到了一处人声鼎沸的大排档,工业风扇呼啦啦地吹着不少光膀子猜码的男人。
塑料沙滩椅只坐了半截,她规矩地斜斜并拢双腿,怕又走光,不似钟嘉聿自如靠坐,微敞膝盖,闲散捞过一樽冰可乐,翻看手机一时没动,用来手部祛暑似的。
而陈佳玉对着一碟湿炒牛河和一樽加了长吸管的冰豆奶没动。
“怎么不吃,不是饿了吗?”钟嘉聿放下可乐问。
以前姑婆教过陈佳玉餐桌礼仪,要等人齐菜全了长辈先动筷晚辈才能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