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欣被搀扶到一侧,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对啊,那殿下怎么?会受伤呢?”
李世才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起初屋内只是呐呐低语,就在?他以?为二人的关系可能要缓解时就听见激烈的争吵,吵了没几句他就看到一道白影——
然后听见狗叫,然后打斗声里掺杂着云羽寒的嘶吼外加狗叫......
军医先是用手帕按着伤口边缘,微一用力便将剪刀拔了出来,李世才忙上去按着,止住血后军医为云羽寒检查伤口,然后撒药粉包扎,李世才掐算着时辰心急如焚,太子殿那可还有?人等着呢。
可他又想,云羽寒的身体现在?实在?不适合激烈运动,别再溅人家小?姑娘一身血。
李世才有?些?为难道:“太子殿那里......”
云羽寒哪还有?别的心思,他挥挥手,意思不言而喻。
李世才早就料到会这般,赶紧叫来个下人去传话?,别叫未来的皇后空等着了,哎,这等日子叫人家独守空房,还不知?日后叫人如何背地里议论耻笑,真是难为人家小?姑娘了。
季欣又看不懂了,今日不是他家殿下大喜的日子吗?这怎么?会闹成这般呢?按着习俗他这个时辰都应该宿下了啊。
“殿下,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折腾了一晚,云羽寒身心俱疲,半个字也不想说,他道:“你带着军医回去吧,免得被人发现。”
季欣有?再多话?也只能咽回去,“是。”
这一晚发生太多事?,毫无预料的就闹成这等局面,李世才关切道:“殿下早点歇息吧,明早还要去各宫敬茶呢。”
云羽寒认清现实也不再挣扎,叹息着,“他什么?时辰出宫?”
“巳时。”
“来得及。”
李世才上前将背后的靠枕挪开,扶着云羽寒躺下去,屋内的火光太亮,李世才便熄了一盏,留下一对凤烛,好歹是大喜的日子,总不能半点光亮也不留。
云羽寒丑时末便要起床去太子殿,本想睡一会,可闭上眼就看见明颜那身沾着血的白衣。
明颜嘴角是时常挂着笑的,总是像小?猫似的偎依在?自己怀里,讲话?蔫声细雨的,时常因?为自己的几句撩拨就面红耳赤,云羽寒的印象中他脾气?最?是温和,没什么?事?可以?触碰到他感情的神经?。
他从没与自己生过气?。
云羽寒心口传来阵阵隐痛,明颜绝望的眼神刻在?脑海挥之不去,他蜷缩着将被子抱在?怀里,疼的快要不能呼吸了。
一夜未眠。
云羽寒心不在?焉的去各宫敬了茶,都来不及瞧上自己的正?妃一眼便赶回了颐和宫,但早已人去屋空。
云羽寒愣住,李世才进屋找了几圈发现人确实不见了,他念叨着,“不会啊,奴才记得时辰啊。”
云羽寒没空与他深究转身跑出去,李世才磕磕绊绊的紧随其后,“殿下、殿下,慢点。”云羽寒顾不得胸口处的伤,用尽全力跑着,恍惚间,似是眼前便是明颜的背影,可他怎么?跑都追不上,连远处的城门都越来越远似的。
“殿下,来不及了。”李世才在?后面声嘶力竭的喊着。
来不及了,怎么?能来不及呢?明明自己已经?早早的起床,奉茶时也未敢耽搁片刻,想的就是能再见明颜一面,他怎么?能提前走了呢?怎么?就来不及呢?
云羽寒胸口闷疼,过度的悲痛叫他双腿渐渐无力,他从没这么?绝望过。
可他不能就这么?放弃,他必须要见到明颜。
云羽寒蹲下缓了片刻,继而调转方向,城门口来不及,他可以?去南面的四角城楼,那里是皇宫内的最?高点,可以?俯瞰每一处,也包括出宫的必经?之处。
他大步的跨上城楼,明颜的身影映入眼帘。
很显然送行队伍很冷清,只有?一辆并不奢华的马车和一个轿夫,随行的侍卫也只有?寥寥几人,可谓凄凉。
明颜长身而立,还穿着初次入宫时的那件淡黄色锦服,正?站在?马车旁与云乐宁说着什么?,距离太远了,明颜又是背对着他们,云羽寒听不见也瞧不清,只觉他又纤瘦不少,飘飘零零的,风一吹都要倒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