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顾勉以为她想和自己说什么,特意转过身。

“谈恋爱的感觉怎么样?”徐雯雅笑眯眯地问。

顾勉猝不及防,直接沉默了。

徐雯雅笑意加深,“看来不错。”

她靠在抱枕上,感慨地说:“原来阿勉喜欢如溪这种类型,性格温柔、安静,比较成熟,情绪稳定,斯斯文文的。”

徐雯雅歪过头,“我还以为得是那种热情如火,和小太阳似的,才能撬开你的心呢。”

顾勉抿了抿唇,温柔安静?成熟?情绪稳定?

他想到那双总是含着眼泪的漂亮眼睛,忍不住在心里反驳,都是表象。

明明私底下感性得要命,情绪波动大,倔强还总爱哭。

“嗯,我也没想到自己会喜欢这种类型。”顾勉低声说。

徐雯雅说:“哇,果然是日久生情,我猜猜,合租的时候?”

“……也许吧。”顾勉回答得含糊。

徐雯雅:“真不坦诚。阿勉,谈恋爱靠心也要靠嘴巴,缺了哪个容易出问题哦。”

顾勉指腹摩挲编织的挂毯,“好,芽芽姐,我知道了。”

徐雯雅定定看了两眼,缓缓笑道:“也对,我们阿勉这么聪明。”

“在这方面我不聪明。”顾勉微微摇头,“爱情这门课题,比遇到的所有难题都棘手。”

徐雯雅促狭地问:“如果给你自己在恋爱上的表现打分呢?”

顾勉唇瓣翕动,轻叹道:“不及格吧。”

毕竟……他才刚惹人哭了不久。

徐雯雅看得稀奇,因着顾思绪的缘故,她小时候与顾勉的接触不少,也是看人慢慢长大,大抵了解对方的性格。

沉默寡言、智商奇高,不喜交际,更不与同龄人打交道,在整个童年时期乃至现在,都是游离于人群外的。

顾勉从来没有所谓的朋友,并非他人不接受,而是自己选择“孤立”所有人。

这种另类的“傲慢”和极度的“自信”并不直白显现,随着年龄的增长,隐匿在种种行为里,不易使人察觉。

“好难得的话。”徐雯雅打趣,“都不像你说出来的。”

顾勉笑了笑,“芽芽姐,人总要承认自己的短处,才能不断进步,不是吗?”

徐雯雅也在笑,“嗯,听起来不可思议,不过”

“你的觉悟很棒。”

……

“头好晕,小勉……”谢如溪醉醺醺地倒在被子上,朝床角挪动,蜷缩成一团。

顾勉坐在床沿,拂开他的碎发,温声说:“等解救药起效果就不晕了。”

“真的?”谢如溪眼眸湿润,小声地说,“要多久啊?我撑不住了……”

“至少半小时。”

谢如溪慢慢重复,“半、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