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青无言以对,确实,不是所有的亲戚朋友都会像老太太这么开明,元青不怕被人说,也不怕被人议论,但他怕老太太走得不清净。
“咱们各退一步,你同意任渊来送奶奶最后一程,作为交换,我不会向任何亲戚朋友透露自己正在和任渊交往的事实,如果有人问起来,就说任渊是我的好朋友,或者说是奶奶的干孙也行。”
李学文想了想,同意了。
不是他愿意妥协,而是怕不妥协,元青不管不顾地闹起来,让亲戚朋友们看了笑话。
任渊回来,元青看到他,还觉得很抱歉。
“对不起,这次是我没有保护好你,只能让你以普通朋友的身份,和我一起送奶奶最后一程……”
身为任渊的伴侣,却不能把任渊光明正大地介绍给亲戚朋友们,而是要想办法隐瞒他们俩的真实关系,不管怎么看,都很对不起任渊。
“不要这么说。”
老太太忽然离世,元青已经够伤心了,还要为了自己,和李学文据理力争,虽然不知道他们父子俩是怎么协商的,但是任渊能肯定,为了说服李学文同意自己出现在老太太的葬礼上,元青肯定付出了很多努力。
“普通朋友的身份也没关系,反正都是为了送奶奶最后一程,只要你把我当伴侣,我也知道你把我当伴侣,就足够了。”任渊并没有不满,还开解元青道:“其实,你爸说得也对,那么多亲戚朋友,很多人平时都没什么联系,如果你和我的亲密关系在这时候暴露,他们只会觉得猎奇,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关注的重点和讨论的焦点都会落到我们俩身上,这就违背我们给奶奶办葬礼的初衷了。”
不就是没有向亲戚朋友们正式介绍自己和元青的关系吗?
任渊并不觉得委屈。
和元青一样,任渊也是个不怎么在乎外界评价和外人看法的人。
“等奶奶的葬礼结束,咱们就抽个时间,去国外领证吧。”
元青总感觉这次是自己让任渊受委屈了,虽然任渊本人并不在意,但他还是想着要弥补任渊。
在国内,俩个男人没办法结婚,那就去国外。
“求之不得。”
任渊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从上次,元青带他去找了结婚照之后,任渊就一直在盼着这一天。
“要是奶奶还活着,知道我们俩要去国外领证了,也不知道会不会祝福我们。”
“肯定会的,奶奶那么疼你,知道你结婚了,怎么可能会不祝福你呢。”反正老太太已经离开了,还不是任渊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但愿吧。”
元青和任渊都不缺钱,在老太太的葬礼上,也没有吝惜钱财,葬礼办得很隆重,算是风风光光地送走了老太太。
“奶奶,你放心吧,我和任渊会好好的,一辈子都好好的。”
之后,元青说话算话,在百忙之中抽出了时间来,和任渊一起去了一趟国外,领了一张不算结婚证的结婚证。
虽然这张结婚证没什么法律效应,也不受国家法律的保护,严格说来,象征意义远大于实际意义,但是看到任渊拿到结婚证时脸上明显激动和高兴的表情,元青就觉得这证领了也挺好的。
“咱们俩结一次婚,可比别的小夫妻麻烦多了,也不知道离婚的时候,是不是也要在百忙之中抽空出国……”
“不离婚!”不等元青把话说完,任渊就一脸认真地反驳道:“有谁刚领结婚证就满脑子想着什么时候领离婚证的?”
也不嫌晦气。
“好好好,我不说就是了。”
元青和任渊领了证,也没有急着回国,而是开开心心地在国外度起了蜜月,所以,他们并不知道,周珊珊和李俊豪这对姐弟的矛盾已经累积到了不可调和的地步,眼见就要彻底撕破脸了。
周珊珊突逢大难,失去了双腿,没办法接受现实的她颓废了一段时间,因为相信自己同母异父的亲弟弟,周珊珊将自己的珊珊食品厂托付给了李俊豪管理。
一开始,李俊豪还对周珊珊尊敬有加,不管大小决策,都会先和周珊珊商量,争得了周珊珊的同意后,才会实施,绝对不会自作主张。
但是越到后来,李俊豪掌握的权利越大,过手的钱财越多,手中积攒的底气自然就越来越足,渐渐的,也就不再把周珊珊给放在眼里了。
周珊珊也是在某天醒来,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好几个月没有见过李俊豪了,打电话过去,李俊豪也经常不接,问他工厂的事,不是含含糊糊,就是态度敷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