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很快,顾渊就自己快速的推翻了这个想法。

他的阿言从容稳重,与梦中的意气风发,鲜衣怒马的少年截然相反。

顾渊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突然冒出这么一个想法,他眼皮动了一下,收了多余的情绪,看着沈亦舟道:“阿言。”

沈亦舟抬头看向他,眼角弯了一下,可能是被风吹到了,他掩唇咳嗽了几声才起身站起来:“陛下来了?”

顾渊皱眉走了过去,担忧地打量了一圈道:“怎么又穿这么少?”又抬头对着小李子说:“去养心殿把国师的衣服取来。”

“我无事,”沈亦舟指了指上面的主坐说,“陛下,快最坐下吧。”

顾渊在沈亦舟的目光中走过去坐在上面,指了指离着自己最近的座位说:“阿言,你也坐。”

沈亦舟说:“我再等一会儿。”

顾渊疑惑地抬头:“等什么?”

这话刚落,他就听到外面的小太监喊道:“南平王到。”

顾渊的脸色瞬间黑了下去,转眸看向沈亦舟,想问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却见沈亦舟一脸笑意的朝着傅时行来的地方走了过去。

言笑晏晏的模样刺痛了顾渊的眼。

“沈爱卿,”他沉着脸,很是阴沉的对着沈亦舟道,“你能告诉朕,现在是怎么回事吗?”

他以为,只有他和阿言两个人,现在把南平王叫过来是什么意思?

小李子原本在顾渊身后,看着陛下的样子,身子抖了一下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

啊,国师这是又惹到皇上不开心了。

沈亦舟却像是没有听出来顾渊话中的不爽,回眸很是从容的说:“陛下,再等一下。”

等。

还要等什么。

语嬉.挣,里顾渊阴沉着脸看向沈亦舟。

接着,小太监的声音又在门口响起:“沈将军沈韫玉到。”

“刑部尚书之子寒起到……”

“大理市卿到……”

小太监的声音足足在门口想了半刻钟,几乎所有的世家公子都来到了,还有一小部分的官员,甚至连带着卧病在床的齐太傅被沈亦舟邀请来。

顾渊看着原本两个人的约会变成了一群人的群欢,他气的半晌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不给朕解释一下吗,阿言。”

沈亦舟留出来南平王和顾渊能说话的位子,自己则坐的远一点,他看向顾渊说:“陛下前几日郁气内结,按照太医说的话,我专门请来了南平王和一些世家公子们排忧解难。”

顾渊捏在袖子下的手已经捏成拳,他深吸了一口气,看向沈亦舟道:“那朕岂不是要好好地谢谢国师。”

沈亦舟淡然一笑:“为陛下分担解忧,这都是臣的分内之事。”

好一个分内之事。

顾渊不舍得对沈亦舟甩冷脸,于是看向坐在一旁的傅时行,声音冷漠道:“南平王平日里不是最讨厌这种宴会的么,怎么今日也来凑热闹。”

南平王意有所指的看了沈亦舟一眼说:“国师盛心难却,本王怎么能拒绝。”说完,他毫不避让的看向顾渊说,“盛宴既然已经开始,那不如臣敬陛下一杯。祝陛下早日解忧,也早日觅的良后,为天启开枝散叶。”

顾渊瞳孔幽深地说:“南平王的心意朕领了,就不劳你费心了,不知南平王看上了哪家的姑娘,朕亲自为你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