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广立刻神色凝重,皇上的行踪这是泄露了?还是觉得他们富有想要打劫的?
他继续往前走,一直走过酒楼大门,在前面的一个小街口转过去。
这个酒楼建在小路口,前后都有南北向的街道,前面的通向县城大路,上酒楼来吃饭的基本上都从前面来,后面的小巷,很久也不经过一个人。
方平土在门外守了一会儿,日头走到天空中央,在外吃饭的基本上都找到了地方,明亮刺眼的太阳给他晒出满身汗。
方平土转身进入酒楼的大堂,来到陈求索身后低声道:“大哥,没什么人了。”
如果再有人过来,一会儿被牵连只能怪他自己运气不好。
陈求索微微的点下头,说道:“你也过去坐。”
出尘道人提醒道:“多吃点儿,一会子大哥摔盏为号,你就负责堵住后厨那两个。”
方平土抬手不着痕迹的在腰间摸了下,低声道:“放心,我不会让他们上去的。”
雅间里,康熙也听完了儿子的分析,笑道:“没关系,外面有荣广,如果真有什么,逃不过他的眼睛。来,吃你的蛋羹。”
苏辰暗暗计算了下双方的人头数,也不那么担心了。
只不过转而又想,这家酒楼不会是那些人的同伙吧,现在可没有药品禁用清单,蒙汗药那是基本上懂点医理的人都能配出来的。
苏辰说道:“还是别吃东西了阿玛,咱们赶紧走吧。”
康熙伸手在他头上揉了揉,笑道:“不过几个贼人而已,别怕。我想他们应该是等着我们下楼离开的时候动手,只要我们不出去,那些人便不敢贸然动手。再等一会儿,荣广就能把当地的驻兵调来了。”
“吃饭。”
苏辰看看阿玛这全程淡笑不将可能的刺杀放在眼里的大佬神态,再看看虽然有些紧张却也不至于怕的纳兰容若等侍卫,觉得很怕的自己那么格格不入。
纳兰容若道:“王爷放心吃,这些饭菜是在咱们眼皮子底下做出来的。”
苏辰咳了咳,把湿帕子拿过来擦擦手,心想我也是从战场上走过的男人了,怕这些小场面吗?
只不过仔细一想还真是有点怕,如果不是他非要用这种方式给阿玛一个惊喜,阿玛根本不会仅仅带几个人就出门的啊。
如果出什么问题他能后悔死。
苏辰拿起筷子去夹蛋羹,勺子就搁在一边没有被他拿起。
康熙见此非但没觉得自家儿子胆小无能,反而只有心疼,还有对那些不停对抗朝廷之人的恼怒。
当然若如儿子猜测的一般,楼下那个白纱女子正是耿精忠的外室女儿,他此前给予耿氏族人所有的宽容优待都将被收回。
楼下,小二擎着放了两盘小菜的托盘出来,一个小乞丐正在这时跨过高高的门槛从外面跑进来。
“出去出去,”小二不耐烦挥手,“去后门等着。”
小乞儿没有听见一般跑到陈求索那桌上,揪着道士的衣襟,说道:“我看到有生人去了守备府上。”
然后大声道:“道爷,赏小的一个饼子吃吧。”
出尘道人立即往二楼看一眼,随后把桌子上刚上来的还热乎的饼子都推到小乞丐面前:“全给你。”
蔡德忠道:“老二,现在动手吧。”
陈求索眉目深锁,道:“如果调兵的是上面的人,咱们已经是惊动了他们了。”
那么原先趁他们下楼经过大堂时出其不意的摔盏为号的围攻打算,就不适用了。
陈求索看向一个一个往怀里塞饼子的小乞丐,目光终是狠狠一定,道:“你叫八饼?”
小乞丐忙着塞着饼子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