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逸思感知到身边轻柔安抚的力道,更多的却是不知所措。
他已经太久太久没有接受到过这样坦率的好意,久到他除了抗拒与逃避,已经不知道还能作何反应。
戚牧良也怕他不习惯,只抱了一会儿就松开他,见他反应更是心疼,抬手轻抚一下他的发梢。
他继续说:“我会受伤是因为那个花臂混混欺负你,你是最无辜的受害者,我还要感谢你的提醒让我能避开要害,不然现在我估计都没办法站在这里跟你说话。”
“你没有任何错,不用因为我的伤而自责歉疚,而是应该对那些欺负你的人感到气愤,知道了吗?”
戚牧良一字一句说得平缓,确保安逸思都能听清楚。
安逸思眼底还是茫然。
他早就被磨没了脾气,也很久没有过“生气”这种情绪了。
戚牧良看他状态,更加想知道过去他到底是过着什么样的生活,才会连生气的情绪都忘了如何感知。
不过他知道问安逸思多半是问不出来的,还得等之后他再慢慢去查。
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把安逸思的情绪安抚下来。
戚牧良缓口气,没有强求他:“你应该是被压制性格太久了,现在转换不过来也没关系,以后慢慢来就好。”
说完,他又换了个话题:“总之,昨天的事情到这里就让它先暂停,我等会儿带你去别的地方走走,就当散心。然后把这件事情带给你的负面影响都揭过去,好吗?”
戚牧良问得真诚,安逸思对上他黑眸间纯澈的关心,半会儿后还是点了点头。
不管戚牧良到底为什么要对他这么好,但既然戚牧良都这么说了……那就再逃避一次吧。
逃避他不想面对的一切,就当从来无事发生过。
戚牧良朝他笑一下:“我的车就在附近,我陪你一起把东西还了就走,可以吗?”
安逸思乖乖点头,在戚牧良的陪同下一起走回花店门口,把毯子递还给女生,礼貌地说:“谢谢。”
女生接过毯子,又正好看清了安逸思指尖的一枚玫瑰装饰的戒指,和戚牧良手上的荆棘样式明显相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