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记之后,掌柜将人往楼上带:“这边来。”
云烬雪进了屋, 反手关门, 又往床上一躺, 松软被裘间散发着阳光暖气,松着她浑身筋骨。
楼下隐隐传来三人高声笑乐,朦朦胧胧的,催着人往梦里去。
似乎刚闭上眼又睡醒了,云烬雪歪头往窗外看,天红了半天,快要入夜了。
躺了这么会,身上还是累。下午在船上过于耗力,让心脏和周边筋肉都不太舒服,现在依然如此。
云烬雪看着天花板,掌根揉揉额头,叹了口气。
门外传来脚步声,接着一个趔趄,差点跌跤,跟着一句:“诶呦。”
隔着门扇,声音闷在一起:“姑娘你站在这里何意?吓了我一跳。”
云烬雪眨眨眼,坐起身在床边。
那门外又道:“你不说句话吗?我的娘勒,你是人是鬼?”
云烬雪眼皮耸拉,累的不想抬手指。但还是站起来,走到门边打开。
闷声立刻清晰放大:“你是打哪里来的呦。”
从门扇边望去,是满脸惊诧害怕的掌柜,略防备姿态看向墙角:“为什么不讲话?”
云烬雪走出门,视线扫向墙根。女人浑身湿透,让红衣袍颜色变深,贴在身上。袖口垂落,还在滴滴答答滴水,脚下已聚了一圈水渍,扇形漫开。
长发依然透黑,在暗处显得更沉些,部分贴在脸颊边。没吃好睡好让她脸色较差,剥落她天生便过于充盈的几分艳色,只剩下苍白。
吓着掌柜也正常,毕竟这么看,很像是刚从水里爬出来的女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