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明远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正如赵韩青所说,这半年他过得什么日子,自己都看在眼里,但他不可能背叛王爷,死也不能!
赵韩青闭上眼睛,一行清泪滑落枕边,道:“你走吧,走得越远越好,别让朕再抓到你,否则便是你的死期。”
乔明远一怔,随即回过神来,道:“皇上肯放我离开?”
“若再不走,朕便要改主意了。”
乔明远没再犹豫,转身离开大帐。
小喜子站在床前,等着赵韩青的命令,可等了许久赵韩青都没有言语。
将两人的对话听在耳里,司华遥难免有所触动,情不自禁地走上前,想替他擦掉脸上的眼泪,却在下一刻,睁开了双眼。
“少主,您醒了。”
耳边传来春海的声音,司华遥看着头顶的床帐,醒了会儿神,这才坐起身看向窗外,见天还未亮,问道:“发生了何事?”
春海神色凝重,道:“回少主,方才有高手在宅子周围出没。”
司华遥眼睛闪了闪,道:“是否还在?”
“他与奴才的功夫不相上下,发现了奴才,奴才去追,没追上。”春海单膝跪在了地上,道:“属下无能,请少主降罪。”
“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司华遥起身下了床,来到桌前倒了杯茶。
“谢少主宽宏。”春海起身,道:“少主,茶凉了,奴才再去给您泡一壶。”
“不必,习武之人,不在意这些。”司华遥‘咕咚咕咚’喝完一杯凉茶,不由激灵灵打了个寒颤,彻底清醒了过来,道:“你可看清他的面貌?”
“他蒙了面,穿着夜行衣,奴才只能大概看清他的身形。”
对方是高手,又是做这种见不得人的事,定不会让人认出他的面貌,这都在意料之内。
“看来我们确实是被人盯上了。”司华遥思量了思量,道:“山中的大宅虽然隐秘,想要找也不是太难……传信儿回去,让他们警惕些,暂时隐匿行踪,切莫让人察觉。”
“是,少主。”
司华遥坐了下来,接着问道:“晋王那边可有消息?”
春海忙答道:“晋王听说了别院的事,已下令让晋王世子过来查问此事。”
“晋王世子?”
司华遥搜索剧情,晋王世子名叫赵荣,是晋王嫡长子。这人不学无术,只知吃喝玩乐,年仅二十三岁,便猝死在花街柳巷,是个不折不扣的纨绔子弟。
“晋王世子名叫赵荣,是个纨绔子,没什么能力,只仗着个好出身,才做了世子之位。”春海犹豫片刻,接着说道:“少主,赵荣极为好色,且男女不忌,未免麻烦,少主最好不要露面。”
就司南遥的容貌,可以说是当世无双,司华遥自然明白春海的顾虑,不禁叹了口气,道:“能不出面,我当然不想出面。只是此行来的是赵荣,怕是来者不善。”
“少主这是何意?”春海有些不解其意。
“你方才也说,赵荣是仗着有个好出身,才做了世子之位,其地位并不稳固。而在晋王府,能与他争夺世子之位的,除了那个同样不争气的亲弟弟,还有王兄。以前晋王妃或许并不在意,可如今王兄不仅过了院试,而且考了第二名的好成绩,这就不得不让她心生忌惮。而别院走水,正给了她对王兄下手的机会。”
春海眉头微皱,道:“少主的意思是说晋王妃要将别院走水的罪过,栽赃到王公子身上?”
司华遥叹了口气,道:“不止王兄,我怕是也会被牵扯进去。一个别院而已,烧也就烧了,晋王即便要怪罪,也不会太过为难。可你别忘了,别院里还死了人,且是十五人之多。若我所料不错,晋王妃应会拿这个来做文章,将王兄置于死地。”
春海的眉头越皱越紧,道:“那些人是醉酒后碰倒烛台导致失火而被烧死,怎能栽赃到少主头上?”
司华遥并未回答,而是看了看窗外的天色,道:“索性睡不着了,干脆去别院瞧瞧吧。”
春海一怔,随即应声道:“是,少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