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落下来的那一眼依旧令沈鸿中胆寒。
不。
那种压迫感比往日里更甚。
但事实上,他这边受及到的只是余波罢了。
沈鸿中至此才发现,原来那几年祁青鹤在这临安立业做文司的时候确实是有收敛着的,甚至于还会虚以委蛇的客套敷衍几番。不比这不过一年不见,他立身朝中三品御史要职的锋芒毕现不留余地。
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他到底是怎么敢的?
三品御史确是能算得国中官要,但又怎敢如此与皇亲贵胄当面争锋?
当真不怕吃不了兜着走?
“你!你——”果不然,沈中纪见他如此强硬的态度,怔愕之中登时怒火中烧,“你一个小小的三品御史竟然敢在我面前如此放肆!当真是反了!”
“纪王爷如此藐视圣令大闹府衙扰乱案情,不觉得更加不把皇上放在眼里吗?”祁青鹤冷道。
“若非你祁青鹤徇私枉法本王可以走这一遭府衙为我六哥申冤!”沈中纪怒喝。
“我何以徇私枉法?”祁青鹤眸子生寒。
“别以为本王不知道,那贱妇是你一年前偷腥的糟糠。”
说到这里,沈中纪怒极反笑了起来,“我虽身不在临安,但当年的事情闹得是沸沸扬扬也是有所耳闻,祁青鹤,你那贱妻水性杨花不知廉耻的勾引我六哥想要飞上枝头享得荣华富贵。这可是满临安城人尽皆知的事情,你当时可是当面给那贱妇丢下了休书,落得个活生生的茶余笑话,更是灰溜溜的连夜收拾细软奔赴京城,怎么?现在还生着一颗怜香惜玉的心,巴巴的盼着那贱妇看你一眼好死前跟你温存一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