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晏礼颔首称是:“是,表姑。”
大长公主酗酒,饭桌上自是少不得美酒,卫子衍寻常时候不饮酒,今日不知怎的,亲手给霍晏礼倒了一杯梨花酿。
霍家军明令禁酒,霍晏礼如实说:“表弟,我不饮酒。”
卫子衍稍一挑眉之际,自带一股睥睨冷漠:“表兄不给我面子?”
霍晏礼张了张嘴,他幼时差点夺了卫子衍一条命,眼下自知理亏:“……好。”
卫子衍虽不饮酒,倒是酒量尚可,不消片刻就将霍晏礼灌到不省人事。
大长公主面色沉沉:“慕卿,你也胡闹够了!回去吧!慎之就留在我这里稍作歇息,等他酒醒了,再派人送回将军府也不迟。”
卫子衍呵笑一声,起身时,衣袂随风轻拂,唇角噙着一丝轻嘲:“霍晏礼倒是随了他父亲的容貌。”不然,母亲又岂会如此关切。
丢下一句,卫子衍转身离开,头也不回,衣袍下摆在他身后拂起一抹凌厉弧度。
大长公主:“……”
卫子衍离开碧落院后,回了青玉阁,却察觉迟迟无法入定打坐,遂又去了一趟后花园,并遣散了后花园的下人。这一片园子里种了上百年之久的苍天巨木,绿荫匝地,花卉葳蕤,一旁便是荷花塘,最是适合他这种体质调息。
光阴飞逝,月上柳梢,远处长街传来更夫的梆子声,已是万籁俱静时,夜色浓郁。
卫子衍幼时染病,又错失了血灵芝,遂只能学了极阳之功,命虽保住了,但在圆满之前不可碰女/色,一旦碰了,便会如决堤之水,再也戒不掉,所以,卫子衍从十六岁小成人礼开始,就对女子退避三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