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凛拧眉:“突厥……”

堇国建朝以来,突厥作为邻邦频频来犯,每次都是铩羽而归,饶是如此,突厥也丝毫不改进犯之心。这次竟另辟一途,打起铸剑坊的主意。

铸剑坊的剑专供军营所用,这里产出的刀剑有问题,将士们在战场上又怎能战胜敌军?

这突厥好阴毒的心思。

他沉了脸,问:“可有找出那人是谁?”

“已经有了眉目,”裴恒从袖中拿出一叠密信,“所涉人员较多,大人请看。”

沈凛接过一目十行地看过,将密信重重甩在了桌案上,面上怒气更甚:“这些人真是好大的胆子,为了牟利,连将士们的性命都不顾了,明日我就将这些名单交给刑部,这些卖国营私的贼子一个都别想逃过!”

裴恒凌厉利落的脸大半印在烛火阴影里,看不清楚眼底的情绪,他沉声道:“多谢大人为将士们拔除隐患。”

“裴将军不必客气。”沈凛当下研墨提笔,开始写诉罪的折子,边写边赞道,“老夫没有看错,你才干胆魄俱佳,等日后执掌大权位列朝堂,定是堇国之幸。”

“大人谬赞。”裴恒神色淡淡,并未有半点欢喜之色,他凤眸一凝,看了眼书房门外正焦急打转的人影,心中划过思量,道,“大人,屋外似乎有事来报。”

沈凛手中墨笔一停,抬眼看去,果然就见到了映在书房门上来回急走的人影。

猜到是汀兰苑那边的人,他扬声道:“进来。”

裴恒作势拱手告辞:“既是大人有他事处理,恒先告辞。”

“不必。”沈凛摆手,“府中小事,裴将军不必回避。”

裴恒果然停了往外的脚步,退到一边静静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