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小起,司笙的兴趣爱好,都是极有可能走向违法犯罪道路的。司笙在外混的那一阵,易中正总觉得,下次见司笙,定然就是在监狱了。

没想这么多年,不知是司笙运气好,还是真没走歪,反正跟警察混得挺熟的,但一次都没蹲过号子。

这也算易中正能在司笙身上找到的为数不多值得欣慰的事了。

“不过这一手,在外还挺有用的。要没这技能——”

司笙忽然噤声。

“怎么?”

易中正阴恻恻地出声。

“就,”清了清嗓子,司笙正儿八经道,“少很多乐趣吧。”

没从她嘴里听到真话,易中正轻哼一声。

但,没追究,亦没生气。

早料到司笙在外闯荡会遇上什么事。

易中正和秦融等人聊天时,总会感慨,每次看到司笙四肢健全地回来,都觉得上天对司笙不薄。

……

从家里到锁店,有点远,平时走路小半个小时,如今推着易中正走,边走边聊,约摸花了一个小时。

一路上,基本都是司笙在说,易中正偶尔搭几句话。

司笙平时话不多,她是宁愿动手也不爱动嘴的人,更不爱回忆往事。

可这一次,她倒是成了絮絮叨叨那个,跟易中正说她在外的经历,有趣的人、有趣的事,易中正听得波澜不惊,绕有一种“小儿科”的味道。

知道易中正成家立业前没少闯荡,那个年代,偏僻的地方更加混乱、艰苦,奇闻异事也更多,易中正定是见多识广的人,只是他跟司笙一样,都鲜少提及往事罢了。所以,司笙并未跟他计较。

不知不觉,走到锁店门前。

平时有找人来打理、清扫,可是,仍旧遮不住时光在门面上留下的痕迹。

破损、陈旧,招牌褪色、缺了一角,墙面斑驳,门面掉漆,抬目看去,像个摇摇欲坠走向夕阳黄昏的迟暮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