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里恢复安静。
室内的寂静令人心生错觉,仿佛方才耳里的声音不过是幻想。
白术将耳麦摘下来,重新安装回去,把钮扣抓在手心里。钮扣太小,哪怕她掌心本就很小了,存在感仍旧不强。半刻后,白术为了确保安全,将其放到裤兜里——一旦在手里丢了,就很难找到,毕竟这里黑不溜秋的。
做完这一切,白术重新躺回去,将被子盖在身上。
闭眼睡觉。
在小黑屋里与世隔绝,不到两日,白术的生物钟就被打乱了。
身体在黑暗环境里陷入麻木,以前可靠光照感知时间,现在完全无法分辨,于是,白术本身也失去了对时间的掌控。
本来可以靠一日三餐分辨时间的,但——
他们来阴的。
“叩叩叩。”
门外的小窗被敲了三下,然后,门上的小窗被打开,白术被关在这里后的第五顿饭,被推了进来。
馒头和稀饭。
那只手放好食物后,欲要收回去,可,黑暗中忽的伸出一只脚,将那只手狠狠踩住。
“喂,你干嘛——”送饭之人暴怒,疼得倒吸冷气。
踩他的是军靴,鞋底很硬,加上穿鞋的不知轻重,他仿佛感觉骨头断裂了。
“哎。”
在送饭之人疼痛之际,悠悠然的声音飘出来。
他一怔。
随后,便是白术拖腔拉调的提醒,“你们饭菜送得不准时。”
“没有,是准时的!”送饭之人狡辩。
“呵。”
白术低声冷笑一声,冷飕飕的,听得人遍体生寒。
她将脚一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