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在觎见楚馥神色间的担忧和紧张后,他唇角微微一抿,眸光闪了下,冷意渐渐退散一些,旋即将楚馥的手拿开,自己把拉链一扯,将外套脱下来。

这一脱,却让白术挑了下眉,眯眼盯了他片刻。

——陆白里面只穿了一件内搭打底衫,白色的,非常薄。

这么冷的天,就穿了两件。

这一点,跟顾野一模一样。

而且,常人穿得这么薄,总归会冷得瑟缩一下,可是陆白却连眼皮都没眨。

“写不写?”

将外套彻底脱下来搭在手肘上,陆白冷眉冷眼地盯着白术。

签字笔在指间转了两圈,白术将心思一收,道:“转过去。”

陆白眉尖轻皱,可,在楚馥的眼神暗示下,仍是听了话,转过身,背对着白术。

身后传来脚步声,很轻,但愈发靠近,陆白打心底升起一股抗拒。

他强忍着。

随后,左肩微微一重,有什么压下来。他一顿,余光瞥过左肩,见到一只纤细漂亮的手,手指骨节分明,皮肤在阳光里白得发光,带着少女的娇嫩和柔韧,隔着一层布料都是柔软的。

陆白怔了下,仿佛在这一刻,他才想起那个讨厌的人,是一个女生。

下一刻——

背上传来笔尖滑动的触感。

非常清晰。

持笔之人的动作很流畅,一道道的线条划过,在他背上留下看不见摸不着的痕迹,隔着一件打底衫的厚度,微微痒,他想视而不见,但痒比疼难受,于是留下的存在感很是鲜明。

——这衣服是顾野送的,他不能扔。

——旁人若是敢留下一道痕迹,这会儿大抵已经是残废了。

但,这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