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野缓步走来,一手提着夜宵,一手放到兜里,看向白术时眉眼添了些微笑意,戏谑又勾人,“见到哥哥也不打声招呼?”

“……”

白术没说话,但放缓了速度。

月光似薄纱,跟昏黄路灯洒落一地,拉扯着变幻不定的人影,或长或短。路边绿植里响着虫鸣,辨认不清声源方向。

小区里有行人,不多,三三两两,间或听到低语。

缀在身后的人不知何时来到身侧,手一抬,将头顶的棒球帽摘走,同时悠然出声:“利用完哥哥就这个态度?”

身后蓦地刮来一阵风,白术侧首时,有头发吹来,迷了眼,丝丝缕缕的,琥珀色的瞳仁在光影里被分割。

这一眼看得顾野愣了一秒。

“交易。”

白术正儿八经地纠正他。

顾野“嗯”了一声,强调道:“一笔十二块的交易。”

“……”

“好歹是一起同流合污过的伙伴,”顾野举起手中的夜宵,跟她发出邀请,“要不要约着吃个夜宵?”

烧烤的香味从包装袋里漫出来,白术鼻翼翕动,爽快地答应,“好。”

顾野勾了下唇。

又是那个直男黑暗风的客厅。

顾野打开餐厅吊灯,视野登时被五颜六色的光线充斥,一瞬间仿若置身于八十年代某乡村音乐的大型演播现场。

“你平时在家蹦迪啊?”顾野惊奇地瞥向在玄关换鞋的白术。

“灯坏了,牧云河装的。”

白术趿拉着拖鞋走过来,把顾野手中的棒球帽夺走,抬眸看了眼这充满乡土时尚气息的吊灯,神情淡淡的,没觉得有什么。